擺在我們面前的難題是,是把這塊巨石滾到一邊,是推下山,還是砸碎了搬走!眼望著巨石,我們真是束手無策。
但洞裡還有人活著的回應聲又讓我們重拾信心。大家分頭尋找突破口,而波莉鸚鵡則從甲殼蟲進去的洞口往裡面一個一個地塞堅果,一邊塞,一邊說:「堅果很有營養。」
但是,還是吉撲像捕鼠能手一樣,在巨石下面不停地刨呀刨,最後有了發現,這使我們燃起了成功的希望。
「醫生,」它邊叫喊邊跑到杜立德醫生面前,鼻子上滿是汙泥,「這石頭下面全是鬆土,很好挖。我猜洞裡的人可能是因為洞口太高,夠不著,否則他們早就挖開逃生了。只要我們把下面的泥土挖開一些,石塊就會掉下來一點兒,露出洞口來。這樣,也許這些印第安人就能從頂上爬出來。」
醫生急忙去檢視吉撲刨過的地方。
「咦,對呀!」他說,「如果我們把前面的泥土挖開,這巨石立得這麼直,我們也許就能讓它從這邊倒下去。值得一試。咱們幹吧,快點兒。」
我們沒有工具,只好找來一些樹枝、石塊之類的東西。所有人跪坐在山腳下刨著土,就像六隻老獾排成一排,那樣子看上去怪怪的。
幹了約一小時,儘管天很冷,我們卻累得滿頭大汗。這時,醫生說:
「如果它有鬆動的跡象,大家要快跑,把路讓開。要是這東西砸在誰身上,非把他砸成肉餅不可。」
這時突然傳來「嚓嚓」的摩擦聲
「當心!」聽到響聲,杜立德醫生驚叫道,「下來啦!散開呀!」
我們四處奔逃,巨石慢慢滑落,最後掉了下去,碎成兩半。一個足有二十英尺高的山洞顯露出來。洞口中間站著一位高大英俊、身強體壯的印第安人。除了腰間圍了一塊布,頭上插著根山鷹羽毛外全身赤裸。
「就是他!」醫生悄悄跟我說,「從他高大的身材和臉上的疤痕看來,沒錯。」
醫生走上前去,試著和長箭交談,可他毫無反應,他不懂英語。他又用各種各樣的動物語言跟他交流,還是一無所獲。
最後,他用鷹的語言說:
「偉大的紅皮膚朋友,」他說,「看到你還活著,我這輩子從沒像今天這麼高興過。」
突然,長箭僵硬的臉上閃現出心領神會的笑容,也用鷹的語言回答道:
「尊敬的白人朋友,我的生命屬於你。在有生之年,我願意做你的僕人,聽從你的調遣。」
原來,長箭在鳥類中只懂鷹的語言。醫生吩咐幫坡拿來堅果和清水,可長箭並沒有吃喝,而是點頭致謝後,帶著這些東西又回到昏暗的洞裡。我們跟著他。
在洞裡,我們發現還有九個印第安人,男女老少都有。躺在地上,骨瘦如柴、筋疲力盡。
有人閉著眼睛,像死人一般。醫生跑過去聽了聽他們的心臟,都還活著。但有個婦女實在太虛弱,連站都站不起來。
醫生讓奇奇和波莉到林子裡再弄些果子和水來。
不一會兒,我們在海灘上遇到的那些印第安人來了。他們先是悄悄地往裡面看,當見到長箭和其他印第安人跟我們在一起後,他們立刻衝進來,一個個高興得手舞足蹈。
長箭說這九個印第安人其實是兩家人,他們陪他上山採集草藥。結果,當他們在搜尋一種只生長在山洞的治療消化不良的苔蘚時,巨石滑下來,困住了他們。兩週來,他們就靠這些藥用苔蘚和從洞壁滴下的水維持生命。島上其他印第安人,都放棄尋找他們的希望,以為他們死了。現在見到他們的親人還活著,怎不叫他們喜出望外呢。
當長箭告訴後來印第安人,是我們發現並解救了他們的親人時,他們都圍在杜立德醫生周圍,立即交談起來,還做出捶胸頓足的動作。
長箭說他們是在為之前在海灘上的不友好給醫生道歉。他們以前從見過白種人,所以有點害怕,特別是看到醫生和海豚說話,還以為他是什麼鬼怪呢。
接著他們出去看那塊石頭,足有一塊草坪那麼大。他們圍著轉了一圈又一圈,指著中間的裂縫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做到的。
那以後到過蜘蛛猴島的人告訴我,那塊石頭已經成為一道特殊的風景。帶他們去看的印第安導遊都會給他們講其中的來歷。說是醫生髮現他的朋友長箭被困在裡面,一怒之下徒手把山撕成了兩半,才把他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