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講個打自己爸爸的人的故事。」一個圓臉的矮胖子說。這時阿恩已經不清楚自己坐哪兒了。
「這個孩子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差不多是個巨人,屬於哈當厄峽灣的一個高大的家庭。他總是和人發生口角。他和爸爸也經常就每年的零花錢吵架,所以可以說不管是在家還是在外面他都不得安靜。
「這就使他脾氣越來越不好,而且爸爸也不斷地使他困擾。‘誰也不能把我打倒。’兒子說。‘是嗎?只要我活著,我就要把你打倒。’爸爸答道。‘如果你還不住嘴,就別怪我修理你。’兒子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呵,那要看你敢不敢了。而且你再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運氣了。’爸爸也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你故意要這麼說嗎?’兒子問,然後衝到爸爸身邊,並把他打倒。而爸爸卻沒有反抗,交叉著胳膊,任由兒子做他想做的。然後兒子把他打來打去,讓他滾來滾去,拽著他花白的頭髮把他拖到了門口。‘不管怎樣,在我自己的家裡我能有片刻的安寧。’他說。但是到門口的時候,爸爸稍微起來了一下,大喊著:「不能越過這個門,就像我之前拖我爸爸一樣。」但是兒子沒有在意他說的話,一把老人的頭拖過了門檻。‘不能越過這個門,我說過了。’然後老人站了起來,把兒子打倒在地,然後像打孩子一樣地開始揍起他來。」
「啊,這故事可挺讓人心裡不好受的。」幾個人說。然後他覺得自己聽到有人說;「打自己的爸爸可不是件好事。」這時他站了起來,臉色異常的蒼白。
「現在我來講個故事。」他說,但他幾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些話就像大大的雪片在他腦海中飛旋著。「我怎麼想的就怎麼說。」說著他就開始了自己的故事:
一天,一個超自然的人看見一個小夥子一邊走一邊抽泣著。「你最害怕誰?」超自然的人問道,「你自己還是別人?」男孩哭是因為前一天晚上他夢到自己殺死了自己的壞爸爸。所以他答道:「我最害怕自己。」「那麼別再害怕自己了,也別再哭了。因為以後你能有的就是和別人的吵鬧。」然後那個超自然的人繼續趕自己的路。但是這個年輕人遇見的第一個人嘲笑他,而他也嘲笑那個人。他遇見的第二個人打了他一頓,而他也打了那個人一頓。第三個人想要殺了他,所以他把那個人殺了。然後所有的人都說這個年輕人的壞話,而他也開始說所有其他人的壞話。他們不允許他進家門,不讓他接觸有己的東西。所以當他需要什麼的時候,他就去偷。他甚至偷偷用掉了自己晚上休息的時間。因為人們認為他不會做任何的好事,所以他做的都是壞事。而只要有人家裡出現了不好的事,他們都認為是這個年輕人做的。人們因為年輕人做的壞事而時常哭泣,但年輕人自己卻再也不哭,因為他再也哭不出來了。然後所有的人聚在一塊商量說:「咱們把他淹死吧,這樣的話,我們就能把這兒的所有罪惡都淹掉。」所以他們就把他淹死了,之後人們都說淹死年輕人的那口井開始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味道。
年輕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錯事,所以死後他去找上帝。在那兒的長凳上,他看見了自己最終也沒殺死的爸爸。爸爸對面的另一張長凳上,坐著的是他曾經嘲笑過的那個人,曾經打過的那個人,被他殺死的那個人和那些自己偷過東西的人,以及那些自己虐待過的人。
「你怕誰?」上帝問他,「你爸爸還是那些長凳上的人?」年輕人指向了長凳。
「那麼,坐到你爸爸旁邊吧。」上帝說。年輕人就坐了下來,但是就在那時,爸爸從凳子上摔了下來,脖子上有著一個很大的斧頭砍的傷口。長凳上坐著的是很像年輕人的一個人,但是卻有著消瘦且異常蒼白的臉,另一個人有著醉鬼的臉頰,毫無光澤的頭髮和軟弱無力的四肢,還有一個人有著瘋狂的臉頰,穿著破爛的衣服,發出了可怕的笑聲。
「那麼你可能成為他們中的某一個。」上帝說。
「是這樣嗎?」男孩說著,抓住了上帝的上衣。
「就在那時,兩個長凳都從天堂掉了下去,但是男孩仍坐在愉悅的上帝的旁邊。」
「醒來的時候別忘了這些。」上帝說。然後男孩醒來了。
「做這個夢的人就是我。那些誘惑他並認為他壞的人就是你們。我現在怕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你們。但是不要強迫我變壞,因為我不確定是否能抓住上帝的上衣。」
然後他跑開了,剩下的人們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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