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醫生嗎?」俄羅斯籍猶太女人問道。
「是的。」弗雷德里克說。
他並沒多說什麼,只是她趴在沙發上,往她的鼻子裡插入一個棉球,並且使用其他方法來阻止血液流動。他把大門開啟,讓煙霧飄出去,使得新鮮的鹹鹹的空氣流進來。女孩兒靜靜地躺在沙發上;和弗雷德里克想找一本威廉的醫學書籍來看。
「我想,到目前為止,你可以吸菸了。」她說,她發現弗雷德里克心不在焉地點了幾次煙,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又熄滅了。
「不,」他說,「我不會吸菸了。」
「你至少可以給我一根香菸,」她說,「我很無聊。」
「沒錯,」他說,「病人應該無聊。」
「哦,我不是病人。」
「patientia是拉丁語中的‘patience’,我親愛的年輕小姐。只要你不耐煩你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如果你讓我抽一支菸,那我就會說‘是的,你說得對’。」
「我知道我是對的,現在別提你抽菸的事了。」
「但我想抽菸。你真沒禮貌。」她說著固執地踢了踢她的高跟鞋。
弗雷德里克命令她安靜,她再次把腳從座椅上搭下來。他帶著故意誇張的嚴厲表情看著他。
「我不是你的奴隸,你明白嗎?你以為我是來自敖德薩的嗎,那裡有足夠的命令,你遇到的每一個陌生人都會給你下命令?」她抱怨道,「我很冷。請把門關上。」
「如果你希望的話,我會把門關上。」弗雷德里克著起身去關門,帶著某種順從的意味。
早晨,在統艙內,弗雷德里克和底波拉意味深長地相互看了一眼。然而,現在也許是因為,酒精還麻醉著他的血脈,他希望威廉醫生快些回來。他離開的時間也太長了。一段時間內,女孩兒靜靜地躺著。弗雷德里克認為有必要檢查她鼻孔裡的衛生棉條。當他這樣做時,他看到她眼中的淚水。
「怎麼啦?」他問,「你為什麼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