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大理石雕塑一般。她結束通話電話，想必開始著急了。這兩個顧客不管怎樣，有些不正常……曼特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幾分鐘後，另一個更加沙啞的聲音又叫起來了：
「請給我接通……尚貝里233……」
女招待沒動。他堅定地繼續請求：
「請給我接通……」
她莫名其妙地聳了聳肩膀。這時曼特俯身撥起電話號碼來。他聽到聲音後，把話筒遞向穿方格外套的那位，但那人仍一動不動，用那雙睜得大大的眼睛盯著曼特。
「聽吧，先生……」曼特低聲地說，「……聽吧……」
他最終把話筒放到了酒吧間的櫃檯上，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您也許想睡覺了，小乖乖？」他問女招待，「我不想耽誤您。」
「不。無論如何，這兒早上兩點鐘才關門……馬上要來人的。」
「來人？」
「有一個大會。他們會突然來這兒的。」
她自己倒了一杯可口可樂。
「冬天，這兒不太舒服吧，嗯？」曼特說。
「我，馬上要去巴黎。」她用一種挑釁的語氣說。
「您這樣做是對的。」
另一位在後面把手指關節弄得「咔咔」響。
「我能再要一杯不甜的香檳酒嗎？」然後，又補上一句，「幫我接通尚貝里233……」
曼特又撥了一次號碼，頭也不回地將話筒放在他身邊的高腳圓凳上。那姑娘狂笑起來。他抬起頭，眼光落在埃彌爾·阿萊和詹姆斯·古特爾的舊照片上，照片下面是一些開胃酒瓶子。人們還加掛了一張丹尼爾·昂德利克斯的照片，他在幾年前的一次車禍中喪生了。肯定是另一個酒吧女招待熱納維埃芙掛的。她在斯波爾亭工作的那段時間，也就是烏麗岡杯比賽的那段時間裡，熱戀著昂德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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