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萊塔重新數了一遍錢,然後用鉛筆記下賽馬者的名字和下注情況。
「下一個。」
小酒館門外排著隊,聚集著很多戴鴨舌帽的賭馬者。
服務員已經控制不住局面:「請你們排成一條隊!通道被你們擋住了!珀萊塔太太會一個個接待你們的!」
住在周邊的居民都聽說了,在教堂隔壁的賽馬酒館裡能贏錢。輕輕鬆鬆,沒有任何風險就能賺錢!但要準備好,有個穿蕾絲裙的兇老太太要抽走一部分贏來的錢。
「這老太太怎麼知道今天哪匹馬會贏呢?」有個嘴裡叼煙的人問道。
「別擔心,讓諾,」另一個人答道,「不是老太太下注,是坐在最後排、躲在顯示屏後面的老喬下注。他給我們帶錢來。老太太只負責收銀。」
「她收銀?」
「是的,她收銀。」
他們輕蔑地望了珀萊塔一眼。
「別挑刺了,老朋友,每個人都賺錢才是最重要的。快點兒,把錢給人家。」
服務員拿來三杯茴香酒,他們一邊祝喬治長命百歲,一邊仰頭喝酒。珀萊塔把他們的本金收好,記下名字和下注資訊,整理好揉成一團的紙幣,再用計算器算出總額。
「下一個!」
幾天前,他們開始了這個小生意,有了很可觀的收入。珀萊塔輕鬆管理著一切。喬治提供號碼,珀萊塔按照每個人的名字下注,大家一起分利。老太太憑著合理和誠實的計算,分到了很大一筆收入。
喬治遠離嘈雜的人群,坐在咖啡館最裡面。他在電腦上專心觀看五星賽馬大賽的轉播。保羅給喬治裝了最好的裝置,確保他可以通過網路觀看所有比賽。保羅曾試圖告訴他們安裝技巧,珀萊塔卻制止了他。她對這些沒有任何興趣,唯一在乎的是喬治能接收到他需要的所有資訊。
「怎麼才能賺更多的錢?」老太太曾問過老先生,可他們的收入已經夠高了。
「哎!如果要賺更多的錢,我們必須去賽馬現場!」老先生打趣道。
「為什麼呢?」老太太非常認真地看著他。
「當然是為了觀察賽馬。」
那時,珀萊塔一邊思考,一邊拿茶杯裡的勺子不斷攪拌。沒想到隔一天,保羅就帶著各種天線過來了,嘴裡還說個沒完。
自打那時起,喬治就每天皺著眉頭,仔細觀察每匹純種賽馬、每位騎手的態度和跑道的質量。他計算賽道距離,研究賽馬步伐,觀察騎手體重及巴黎上空的雲團和天氣變化。目光一直聚集在《前三名獨贏》雜誌、大獎賽評論,以及被他握得發熱的筆記本上。
「喂,什麼時候才輪到我們賭?」吉拉德在吧檯邊不耐煩地嚷道。
珀萊塔狠狠白了他一眼。喬治看到賽馬上場了。騎手們坐在馬上,低聲跟訓練師討論比賽細節。
珀萊塔看了一眼老先生,他看起來有些憂慮。她把手上的錢塞進手提包裡,離開座位去找他。門外的隊伍裡響徹著咒罵和埋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