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
「你。」他對她笑了笑。
「笑我什麼?」
「你看起來很吃驚的樣子。好像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似的。」
「我……以前又沒有做過,羅伯。你不該笑話我。」
「是的。對不起。」他微笑著,低頭看著她,頭一次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蹙眉,而只有愛與喜悅。她羞怯地對他笑了笑,舉起一隻手去摸他的臉。
「你……現在還愛我嗎?」
「是的,安。我愛你。」
可是接著淚水就情不自禁湧上她的眼眶,於是她轉過臉在枕頭上擦掉。當她回頭再看他時,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她肯定她將會失去他,在這個關鍵時刻他會改變對她的看法,而她將會失去她一直想要或者期盼的東西。
「對不起,羅伯,對不起。」她含淚拼命地笑著,坐起身來又去親吻他。「我不是真的難過,真的不是。只是有那麼多痛苦與罪惡的事情,而且我也不配在這兒!」
他將一顆淚珠從她的臉上吻去。「你不應在其他任何地方,這兒才是屬於你的地方。」
「是的,但是……想起發生的事,還有,我為什麼來這裡。」
「因為你父親?」
「是的,你會救他的,是不是,羅伯?」
他嘆了口氣。「我會盡力的。我答應過的。還記得吧?」
「記得。」
「但我希望,安,我能肯定你愛我就像你愛他那樣。我幾乎都要嫉妒亞當·卡特了……」
「但是,羅伯,他是我父親!」
「是的,我知道,安。」他輕輕攬著她的肩膀,似乎害怕她會離開他。「而且我已經說過我會盡力救他的。」
「你能做到嗎?
「我想是的。傑弗里斯將他們全部判絞刑了,但他不可能真的這麼做。有太多人了。但赦免我是辦不到的。我沒辦法做到,那是隻有國王能做的事情。」
「但能救他的命嗎?」
「我想是的,沒問題。我肯定會參與起草流放名單。」他猶猶豫豫地說道,一邊用手掌撫摸著她的側臉。「但……那也是很嚴酷的懲罰,安。」
「但也要比……另一個好。」她打了個寒顫,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或者說所有人的身體都是那樣毫無遮蔽,那樣脆弱不堪。「他會被流放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