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就對「另一位姑娘」特別注意。這肯定是三澤的神情及態度這個重要原因,對我起了作用,但單以她的美麗姿色,也足以吸引我的視線。每當舞樂演出的間歇,我就不斷地向她和三澤的未婚妻的背影望去。我的座位很方便,可以自然地看到她們,我都用不著特別轉動眼珠。
我剛才是一味地望她們的脖頸,現在站在比較自由的地方,開始斜視她們的面龐。我琢磨說不定會有從正面看到她們的機會,便一邊往嘴裡塞巧克力,一邊暗自密切注意捕捉這一瞬間。可她和三澤的意中人始終沒有面對著我這個方向。我從遠處只看到了她們容貌三分之二的側面。
這時,三澤又端著盤子向這邊走來。從我身旁經過時,他笑嘻嘻地說:「怎麼樣?」我只問候他:「你辛苦了!」隨後,那位身材修長的哥哥來了。
「到那邊去吸支菸怎麼樣?吸菸室在那邊的盡頭。」
我同三澤剛有點頭緒的談話又告吹了。我們跟著他到吸菸室去了。這個比較狹小的房間全給煙霧和男人佔滿了,比想象的還要熱鬧。
我在角落裡見到一個熟人。他是位有雅樂師姓氏的大眼睛的男子。作為某一協會的主要成員,他在舞臺上巧妙地利用了他的大眼睛。他正以說臺詞時那樣深沉的腔調在同旁人交談。他幾乎和我們腳前腳後地走出了吸菸室。
「聽說他到底當了演員啦。」
「賺了錢吧?」
「哦,大概賺了。」
「前兩天報上登的什麼節目,是他演的吧?」
「哦,聽說是他。」
他出去後,房間當中有三個男人這樣議論他。三澤的朋友把那三個人的名字告訴了我們。其中,兩位是公爵,一位是伯爵。三個人都是朝臣出身的華族。從他們的交談判斷,他們似乎對劇這種藝術沒有任何知識和興趣。
我們又回到原來的座位上,聽了兩三支西洋曲子之後,快到五點時離開了雅樂所。周圍沒人時,三澤這才開始談「另一位姑娘」的事。他的想法同我當初判斷的一樣。
「怎麼樣,滿意嗎?」
「長相不錯呀!」
「只是長相嗎?」
「其他我不瞭解,不過有點守舊吧?好像覺得凡事只要客氣就是禮貌。」
「總是同家庭教養有關係啊。不過,那樣做是不會錯的喲。」
我們沿著堤壩走著,上面的松樹掛滿了雨水,映在空中更顯得鬱鬱蔥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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