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對伊格納西奧怎麼看?這才是他在乎的吧!」胡安·迭戈嚷道。
盧佩學著他們已逝的母親的樣子聳了聳肩。「夥計很愛伊格納西奧,但有時又很恨他。他恨伊格納西奧時會感到困惑,他知道自己不該恨他。」盧佩回答。
「有些事情你沒有告訴我。」胡安·迭戈對她說。
「噢,你也會讀心了,是嗎?」盧佩反問道。
「是什麼?」胡安·迭戈問她。
「伊格納西奧覺得母獅是蠢娘們,他對於母獅在想什麼並不感興趣。」盧佩答道。
「就這個?」胡安·迭戈問。身處伊格納西奧和那些少女雜技演員之間,盧佩的語言變得越來越粗俗。
「伊格納西奧對夥計的想法很著迷,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但是她說後面的話時用了一種滑稽的口氣,胡安·迭戈想。「母獅馴獅官並不在意母獅們在想些什麼。」盧佩說。她說的不是西班牙語「馴獅子的人」,而是「馴母獅的人」。
「所以母獅們在想些什麼呢,盧佩?」胡安·迭戈問她。(顯然不是性。)
「母獅們討厭伊格納西奧,一直都是。」盧佩回答。「母獅們是蠢娘們。她們嫉妒伊格納西奧,因為她們覺得夥計愛伊格納西奧超過愛她們!如果伊格納西奧傷害夥計,她們會弄死他。母獅們比母猴子還蠢!」盧佩嚷道,「她們愛夥計,儘管那頭壞獅子根本不想她們,除了他想起自己要做愛的時候,而且他還記不住自己更想睡哪一隻母獅!」
「母獅們想要弄死伊格納西奧?」胡安·迭戈問盧佩。
「她們會弄死他。」她說,「伊格納西奧不該害怕夥計,母獅們才是他應該怕的。」
「問題是哪些事情你能告訴伊格納西奧,哪些不能。」胡安·迭戈對他妹妹說。
「這是你的問題。」盧佩回答。「我只是讀心師,你才是那個把這些講給馴獅官的人,天花板飛人。」她說道。
他確實只能達到這個水平,胡安·迭戈想。連索萊達都對他成為未來的空中飛人失去了信心。那隻好腳給他帶來了麻煩,它總是會從梯子的繩圈中滑出來,而且它也不夠有力,無法在那個超出常規的直角方向支撐他的重量。
胡安·迭戈總是看見德洛麗絲倒立的樣子。不是她掛在空中,就是他自己。在雜技演員的帳篷中,每次只能有一個空中飛人進行練習。德洛麗絲對於胡安·迭戈成為空中飛人毫無信心。和伊格納西奧一樣,她認為胡安·迭戈缺乏膽量。(至於膽量,顯然只有在主帳篷——行走在八十英尺的高空,又沒有防護網——才能得到真正的考驗。)
盧佩說過,如果你害怕夥計,他就會喜歡你。或許這也是為什麼伊格納西奧會對女雜技演員們說,夥計知道她們什麼時候來月經。這讓女孩們很害怕夥計。不過伊格納西奧會讓女孩們來喂獅子(還有那幾只母獅),這是否讓她們更安全一些?
夥計由於女孩們害怕他,所以喜歡她們,這一點很病態,胡安·迭戈想。但是盧佩說過,這沒有什麼意義。伊格納西奧想讓女雜技演員們害怕,也是他想讓她們喂獅子。伊格納西奧覺得如果他自己喂獅子,她們會覺得他很弱。關於女孩們月經的事,只有伊格納西奧會關心。盧佩說夥計根本不會去想女孩們的月經,從沒想過。
胡安·迭戈害怕德洛麗絲,但這並沒有讓德洛麗絲喜歡上他。德洛麗絲對他說起過一件有幫助的事,是關於空中行走的,她並沒有刻意想要幫助胡安·迭戈,而只是對他很殘忍,這是她的天性。
「如果你覺得自己會摔倒,你就會摔倒。」德洛麗絲告訴胡安·迭戈。他正倒掛在練習帳篷裡,雙腳位於梯子的前兩個繩圈中。繩圈嵌入了他腳尖朝脛骨方向彎曲的地方。
「這沒什麼用,德洛麗絲。」索萊達告訴奇蹟小姐,但這對胡安·迭戈很有用。然而在那一刻,他忍不住去想自己快要摔倒,結果他真的摔倒了。
「看到了吧?」德洛麗絲對他說,她正爬上梯子。倒立的她顯得更加誘惑。
胡安·迭戈並沒有得到允許,把他那真人大小的瓜達盧佩雕像帶到狗的帳篷裡。因為沒有地方,當胡安·迭戈對愛絲特雷娜說起瓜達盧佩人像時,老太太告訴他公狗們(達克斯獵犬寶寶,以及雜種)會在上面撒尿。
現在,當胡安·迭戈想要自慰的時候,他會想著德洛麗絲,她通常都是倒立著的,他想到她時也依然是這個樣子。他沒有對盧佩說過自己想著倒立的德洛麗絲手淫,但盧佩知道他在幹這個。
「噁心!」盧佩對他說,「你在幻想德洛麗絲倒立著,你把那傢伙放在她嘴裡,你在想什麼呢?」
「盧佩,我又能說什麼?你已經知道我在想什麼了!」胡安·迭戈惱火地說,他也感到很尷尬。
那是一段可怕的時光:他們搬到了馬戲團,也到了有自己秘密的年齡。兩個人忽然都變得很痛苦,盧佩不想知道他哥哥在想些什麼,胡安·迭戈也不希望盧佩知道。他們第一次變得疏遠起來。
就這樣(帶著非同尋常的心態),孩子們和佩佩神父以及愛德華多先生一起來到了瓦格斯之家。西班牙征服者的雕像讓愛德華·邦肖走上樓梯時有些蹣跚,也可能是門廳的富麗堂皇導致他失去了平衡。佩佩神父抓住了愛荷華人的手臂,他知道愛德華多先生那份關於禁止自己做的事情的長清單已經縮短了。除了和弗洛爾做愛,愛德華·邦肖現在還允許自己喝啤酒,和弗洛爾在一起,不喝點什麼是不可能的,但是隻要一點啤酒就能讓他開始眩暈。
即使是瓦格斯的晚宴女友正在高大的樓梯上招呼他們也無濟於事。瓦格斯醫生並沒有同居女友,他一個人住,如果你認為住在瓦格斯之家可以算作「獨居」的話。(那些西班牙征服者的雕像相當於一支佔領軍,但規模不大。)
為了舉行晚宴,瓦格斯總是會有一個會做飯的女友。這一位名叫亞麗杭德拉,一個豐滿的美人,她身處爐灶之間時,胸部肯定很危險。盧佩很快就表現出對亞麗杭德拉的厭惡,在盧佩的嚴格標準下,瓦格斯對戈麥斯醫生那些放蕩的想法應該促使他忠於那位耳鼻喉醫生。
「盧佩,現實一點。」胡安·迭戈對他神色陰沉的妹妹耳語道。她只是怒視著亞麗杭德拉,拒絕和這位年輕女子握手。(她不想放下咖啡罐。)「瓦格斯並不需要忠於一個他沒睡過的女人!瓦格斯只想和戈麥斯醫生上床,盧佩。」
「這沒什麼區別。」盧佩一本正經地說。她自然也不喜歡經過樓梯上的西班牙軍隊。
「亞麗杭德拉,亞麗杭德拉。」瓦格斯的晚宴女友一直在重複著,向佩佩神父和蹣跚地走在危險的樓梯上的愛德華多先生介紹自己。
「那個爛婊子。」盧佩對她哥哥說。她是說亞麗杭德拉是個爛婊子,這是德洛麗絲最喜歡的綽號。奇蹟小姐會把那些正在或是已經和伊格納西奧上過床的女雜技演員稱為爛婊子。她也會這樣稱呼那幾頭母獅,當她不得不去喂她們食物的時候。(母獅們都很討厭德洛麗絲,盧佩說,但胡安·迭戈不知道這是否是真的,他只確信盧佩討厭德洛麗絲。)盧佩也把德洛麗絲稱作爛婊子,或者她暗示德洛麗絲即將成為爛婊子,(盧佩說)她就是個蠢貨,所以不會知道這一點。
現在亞麗杭德拉也成了爛婊子,只因為她是瓦格斯醫生的女友之一。上氣不接下氣的愛德華·邦肖看見瓦格斯正在樓梯頂端對他微笑,他的手臂環繞著頭戴羽毛頭盔的大鬍子士兵。「這個野人是誰?」愛德華多先生指著士兵的劍和胸甲問。
「當然是你們的一位基督徒,穿著盔甲。」瓦格斯回答愛荷華人。
愛德華·邦肖警惕地看了一眼那個西班牙人。是因為胡安·迭戈正在為他妹妹擔心嗎,他才會覺得當那個征服者雕像看向盧佩時,它那無神的目光忽然有了生機?
「不要盯著我看,強姦搶劫犯,」盧佩對西班牙人說,「我會用你的劍割掉你的傢伙。我知道有獅子想吃掉你,還有你的基督教殘渣!」
「耶穌,盧佩!」胡安·迭戈叫嚷道。
「耶穌怎麼了?」盧佩問他,「掌權的是聖女,並不是說她們是真的聖女,我們也不知道她們是誰。」
「什麼?」胡安·迭戈問。
「聖女們就像那些母獅,」盧佩告訴她哥哥,「她們才是你需要擔心的,是她們掌控著演出。」此時盧佩的目光和西班牙人的劍柄同高,她的小手觸到了劍鞘。「要讓它保持鋒利噢,殺手。」盧佩對征服者說。
「他們確實很嚇人,是不是?」愛德華·邦肖說,他依然盯著入侵計程車兵。
「他們確實想要顯得很嚇人。」瓦格斯對愛荷華人說。
他們跟在亞麗杭德拉身後,穿過一條佈置典雅的長走廊。顯然,經過耶穌的畫像時,他們不可能不作出評價。
「清心的——」愛德華·邦肖正要開口,這幅畫上面是耶穌在山上佈道。
「噢,那些可愛的祝福!」瓦格斯打斷了他,「這是我在《聖經》中最喜歡的部分,但並沒有什麼人關心這些祝福,它們不是教會的主要職責。你不是要帶著兩個小孩去瓜達盧佩聖壇嗎?如果你問我的話,我會說那裡是一個天主教旅遊景點。」瓦格斯是對愛德華多先生說的,但他是為了大家好。「在最不神聖的教堂裡,不會有什麼祝福!」
「請你寬容一點,瓦格斯。」佩佩神父懇求道,「你對我們的信仰寬容,我們也會寬容你沒有信仰……」
「這是聖女們的規則,」盧佩打斷了他們,她緊緊地握著咖啡罐,「沒有人會在意祝福。沒有人聽耶穌的話,耶穌只是個嬰兒。聖女們才是幕後操縱者。」
「我建議你不要替盧佩翻譯。不管她說了什麼,都不要。」佩佩對胡安·迭戈說。他被亞麗杭德拉的屁股吸引了,並沒太關注盧佩神秘的言論,也許咖啡罐裡的東西會更加刺激盧佩。「寬容永遠不是壞事。」愛德華·邦肖開口道。胡安·迭戈走在他們前面,他看見了另一位西班牙士兵,正把守著走廊邊的兩扇門。
「這聽起來像是個基督教的玩笑。」瓦格斯對愛荷華人說,「你們天主教徒什麼時候放過我們這些不信教的人了?」作為證據,瓦格斯醫生指著那個莊嚴地把守著通往廚房門廊的征服者。瓦格斯把手放在了士兵的胸甲上,覆蓋住他心臟的位置——如果那個西班牙征服者有心臟的話。「你試著和他談談自由的意願。」瓦格斯說,但西班牙人似乎沒有意識到醫生過於親密的觸控。胡安·迭戈再次看到雕像那遙遠的目光有了焦點。西班牙士兵正在看著盧佩。
胡安·迭戈低下頭對盧佩耳語:「我知道你沒有告訴我所有的事情。」
「你不會相信我的。」她回答道。
「他們不是很可愛嗎——那兩個孩子?」亞麗杭德拉對瓦格斯說。
「噢,上帝,那個爛婊子想要孩子!真倒胃口。」盧佩只對她哥哥說了這一句。
「你自己帶了咖啡嗎?」亞麗杭德拉忽然問盧佩,「還是說這是你的玩具?這個……」
「是給他看的!」盧佩指著瓦格斯醫生說。「這是我們的媽媽的骨灰。它的味道很有趣。這裡還有一隻小狗和一個死去的嬉皮士的骨灰。當然,還有一些神聖的東西。」盧佩補充道。「但是它的氣味很奇怪,我們分辨不出來,所以想要得到科學的解釋。」她把咖啡罐遞向瓦格斯。「你來聞一下。」盧佩對他說。
「就只是咖啡的氣味。」愛德華·邦肖試圖向瓦格斯保證道。(愛荷華人不知道瓦格斯是否對咖啡罐裡的東西有事先的瞭解。)
「是埃斯佩蘭薩的骨灰!」佩佩神父嚷了出來。
「到你了,翻譯。」瓦格斯對胡安·迭戈說。醫生已經從盧佩手中接過了咖啡罐,但他還沒有掀開蓋子。「我們在垃圾場焚燒了我們的媽媽的屍體。」胡安·迭戈開口道。「我們還一起燒了一個外國逃兵,他也死了。」十四歲的男孩費力地解釋著。
「裡面還混入了一隻狗,是條小狗。」佩佩指出。
「那一定是場大火。」瓦格斯說。
「我們把屍體放進去的時候已經在燃燒了。」胡安·迭戈解釋道,「是里維拉點的火,用附近的某些東西。」
「就是你們垃圾場裡燒的那種火吧。」瓦格斯說,他正把手指伸向咖啡罐的蓋子,但依然沒有開啟。
胡安·迭戈始終記得盧佩是怎麼觸碰自己的鼻尖的,她說話時用一根食指抵著鼻子。「還有鼻子。」盧佩說。
胡安·迭戈很猶豫是否要翻譯這句話,但是盧佩一直在講,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尖。「還有鼻子。」
「鼻子?」瓦格斯猜測道,「什麼鼻子?誰的鼻子?」
「沒有鼻子,你這個野丫頭!」佩佩神父嚷道。
「瑪利亞的鼻子嗎?」愛德華·邦肖驚叫道。「你把瑪利亞的鼻子放在了火裡?」愛荷華人問盧佩。
「是他放的。」盧佩說著,指著自己的哥哥,「鼻子在他的口袋裡,雖然差點裝不下,那個鼻子很大。」
沒有人告訴亞麗杭德拉,那位晚宴女友,耶穌會聖殿巨大的聖母瑪利亞雕像在一場害死了清潔女工的事故中丟失了鼻子。可憐的亞麗杭德拉在某一瞬間一定想象著,真正的聖母瑪利亞把鼻子掉入了垃圾場可怕的大火中。
「幫幫她。」盧佩只是指著亞麗杭德拉說。佩佩神父和愛德華·邦肖把晚宴女友引到了廚房的水槽邊。
瓦格斯開啟了咖啡罐的蓋子。沒有人說話,雖然大家都能聽見亞麗杭德拉正用鼻子吸氣,然後用嘴呼氣,她試圖抑制自己嘔吐的衝動。
瓦格斯醫生把鼻子和嘴湊近了開啟的咖啡罐。所有人都聽見他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便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只剩下他的晚宴女友正努力控制著呼吸,她掙扎著不想吐在水槽裡。
在高大的樓梯腳下,第一個征服者的劍從劍鞘中被拔出了,在石質地板上發出了撞擊聲。那聲音非常大,但是距離身處廚房的晚宴賓客們很遠。
佩佩神父被佩劍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愛德華多先生和孩子們也是如此,但是瓦格斯和亞麗杭德拉並沒有。第二次聲響就離得近一些,是樓梯頂部那個西班牙人的劍發出的。所有人不僅能聽到第二把劍在停下來前,從若干層階梯上跌落時與大理石地面的撞擊聲,也都聽見了它從劍鞘中被拔出的聲音。
「那些西班牙士兵……」愛德華·邦肖開口說。
「不是它們,它們只是雕像。」盧佩告訴大家。(胡安·迭戈翻譯這些話時並未猶豫。)「是你的父母,對不對?你住在他們的房子裡,但他們也在這兒,對吧?」盧佩問瓦格斯醫生。(胡安·迭戈一直在翻譯。)
「骨灰也是灰,灰燼幾乎沒有什麼氣味。」瓦格斯說。「但那是垃圾場的火。」醫生繼續說道,「這些灰裡面有油漆或許還有松脂,或是某種油漆稀釋劑。可能還有染色劑,我是說給木材染色的那種。總之是易燃物。」
「可能是汽油嗎?」胡安·迭戈猜測,他看見里維拉在垃圾場用汽油點過不止一場火。
「也可能是汽油,」瓦格斯回答。「有很多化學物質,」醫生補充道,「你們聞到的是化學物質的氣味。」
「瑪利亞的鼻子也是化學物質。」盧佩說,但是胡安·迭戈在她觸碰自己的鼻子之前抓住了她的手。
第三次接連而起的聲音離他們很近,除了瓦格斯,所有人都跳了起來。
「讓我猜猜,」佩佩神父愉快地說,「是守在廚房門口那個士兵的劍,就是走廊裡的那個。」佩佩邊說邊指著。
「不,是他的頭盔。」亞麗杭德拉說。「我不會在這裡過夜,我不知道他的父母想做什麼。」年輕美麗的女廚師說,她似乎已經完全恢復了。
「他們只是想待在這裡,希望瓦格斯知道他們過得很好。」盧佩解釋道。「他們很高興你沒有在飛機上,你知道的。」盧佩對瓦格斯醫生說。
當胡安·迭戈翻譯出這句話時,瓦格斯只是對盧佩點了點頭,他知道確實如此。他把咖啡罐的蓋子重新放了回去,然後還給了盧佩。「如果你碰了骨灰的話,不要用手指接觸嘴和眼睛。」他告訴她,「要洗手。油漆、松脂,以及木材染料都有毒。」
一把劍落在他們所在的廚房地面上,這一次並沒有聲音,這裡的地板是木製的。
「這是第三把劍,屬於那個最近的西班牙人。」亞麗杭德拉說,「他們總是把它放在廚房裡。」
佩佩神父和愛德華·邦肖前往長走廊去看個究竟。耶穌在山上佈道的畫像傾斜地掛在牆上,佩佩用手擺弄著它,直至正過來。瓦格斯並沒有朝走廊看,他說:「他們希望引起我對那些祝福的留意。」
在走廊外面,他們可以聽見愛荷華人在吟誦那些祝福。
「清心的……」他一直唸了下去。
「相信鬼魂和相信上帝是兩碼事。」瓦格斯對孩子們說,他似乎是在為自己辯解。
「你還可以。」盧佩說。「你比我想象得好。」她補充道。「你不是爛婊子。」女孩對亞麗杭德拉說。「食物聞起來很香。我們該吃點東西了。」胡安·迭戈決定只翻譯後面的部分。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看見神。」愛德華多先生背誦著。愛荷華人不贊同瓦格斯的觀點,他認為相信鬼魂和相信上帝是同一件事,對他來說,這兩件事至少有所關聯。
胡安·迭戈相信什麼呢,無論當時還是現在?他看到過鬼魂可以做什麼。而他是真的看見了怪物瑪利亞有所行動,還是這只是他想象出來的?還有那個關於鼻子的把戲,無論人們如何稱呼它。有些無法解釋的事情是真實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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