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奇冷的冬天。連老年人也記不清什麼時候有過這樣冷的冬天,在我的記憶中,這年的一月份是嚴寒而暗淡的:當我們聽到弗拉基米爾·伊里奇逝世的訊息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暗淡無光了。對我們來說,他不僅僅是領袖和偉大的、傑出的人。不,他簡直就是每一個人的好友和導師;我們村子裡和我們家裡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跟他有聯絡,全都是從那兒發動起來的。這種想法和感覺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過去,我們村裡只有兩所小學,現在超過10所了,這是列寧給建立的。過去人民過著貧困捱餓的日子,現在人民站起來了,強大了,過著富足的日子,今非昔比了。為了這些,我們不感謝列寧感謝誰?電影院也蓋起來了;教師、醫生、農技師都跟農民交談,解答他們各種各樣的問題;閱覽室和俱樂部裡總是座無虛席。農村迅速地發展了,生活充滿了光明和快樂。以前的文盲,現在學會識字了;已經識字的人則準備繼續學習。這一切都是由哪裡來的,是誰給了我們這個新的生活呢?對於這個問題,人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回答,只能用一個親切而光輝的名字來回答:那就是列寧。
但是,突然之間他離開我們了……這是意識中接受不了的事,這是令人想不通的事。
每天晚上農民們都來找阿納託利,向他傾吐一樣的悲哀。
「這麼好的人去世了!……伊里奇應該活著,活著,活到100歲,可是他不在了……」斯捷潘·闊列茨老人這樣說。
2月間,登載有斯大林同志在第二次全蘇蘇維埃代表大會上的演說詞的《真理報》送到了白楊村。阿納託利在閱覽室裡給大家高聲讀報。人們把屋子擠得水洩不通。斯大林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人們的心坎上。
阿納託利讀完之後,報紙就被人們互相傳遞著:每個人都想親眼看一看,親手摸一摸這張報紙,那上面印著勇敢的、真誠的宣誓詞。
幾天以後,工人斯捷潘·扎巴布林回到村裡來了。他小時候在我們村中是個牧童。他給我們講述了來自全國各地的人們怎樣絡繹不絕地從千萬裡之外奔來瞻仰弗拉基米爾·伊里奇的遺容。
他說:「天氣太冷了,呼吸都快要凍結了,已經是深夜了,可是人們還是接踵而來,隊伍看不到盡頭。有的人把孩子也帶來了,為了讓他們趕上這最後一次瞻仰的機會。」
「可是我們再也不能見到他了,卓婭也不能見到他了。」阿納託利悲傷地說。
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後來要在克里姆林宮城牆旁邊修建列寧墓,並且在很多年以後都可以來瞻仰伊里奇。
我把登載著斯大林同志的誓言的那張報紙儲存起來了。
當時我想:「等女兒長大了,讓她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