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一個人嗎？」

「是重要的事情嗎？」

「非常重要。出事了。」

「我先回家，半個小時後打到我家。」

只有我一個人，但用電話分機來談要緊的事，這個險我可不冒。我回到家，幾分鐘後電話就響了。「帕洛阿爾託去不成了。他腿骨折了。」

「什麼！」

「我都不知道他怎麼搞成那樣的。他大概抱著一隻狗，是鄰居家的狗在追兔子，然後就滑倒了。他現在在醫院，蘿拉陪著他。他們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看來這事吹了。」

「恐怕是吹了。」

吃晚飯時，我突然想到事情並沒有因此告吹，反倒出現了絕佳的機會。我繞著客廳走了一圈又一圈，想著她晚上會不會來，然後就聽到了門鈴聲。

「我只有幾分鐘時間。我應該是去大道的，買點書報給他看看。我都要哭出來了。誰會想到有這種事？」

「聽著，菲麗絲，別再那麼想了。他是什麼樣的骨折，嚴重嗎？」

「在腳踝附近，不是很嚴重。」

「用不用牽引？」

「不用。有一個重錘，大概一個禮拜以後可以摘掉。但他不能走路，得綁石膏，要綁好久。」

「他可以走路的。」

「你覺得可以嗎？」

「如果你讓他站起來的話。」

「你是什麼意思，沃特？」

「如果你讓他拄柺杖，他就可以站起來。因為他一條腿綁著石膏，}jb}沒辦法開車，就必須坐火車去。菲麗絲，這是我們一直期望的。」

「你覺得可能嗎？」

「還有另一件事。我告訴過你，他上火車，卻又沒有上去。好吧，我們有個身份辨認的問題，不是嗎？那副柺杖，那條綁著石膏的腿——這就是最好的辨認身份的標誌。我是認真的。如果你能把他弄下床，讓他認為無論如何應該去，就算是受傷去放個假休養一下——我們就走上正軌了。我感覺得到。我們走上正軌了。」

「但這很危險。」

「有什麼危險的？」

「我的意思是，骨折之後不臥床休息，過早起來。我當過護士，我知道的。幾乎肯定會影響到長度的。我的意思是，會讓兩條腿一長一短。」

「你就擔心這個事嗎？」

她過了片刻才明白過來。兩條腿會不會一長一短，這件事他大可不必擔心。

陣亡將士紀念日那天，郵差休息不送信，但值日班的門衛會去公司的郵箱取信。有一個大信封是給我的，上面標著私人郵件。我開啟信封，發現裡面有本小冊子，題為《金礦挖掘中的膠體：處理該問題各種方法的檢驗》。書中題詞：「送給沃特·赫夫先生，感謝您的幫助。本尼阿米諾·薩凱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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