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跟蹤小偷

福斯迪克猜對了,的確是吉姆·特拉維斯偷的存摺。另外他也猜對了,這個可敬的年輕人是偶然偷聽到迪克有存款的。像很多同類人一樣,特拉維斯入不敷出。此外,他也不怎麼喜歡工作,很希望能找到其它的辦法弄來足夠的錢花一花。他最近從一個老朋友那收到一封信,說他流浪到加利福尼亞,一到那兒就去了礦區,並且很幸運地弄到了一個很有賺頭的金礦。他寫信給特拉維斯說,他已經賺到了兩千美元,還指望在六個月內要發大財。

兩千美元啦!這讓特拉維斯看來可是相當大的一筆數目,讓他不敢想象。他恨不得立刻就去加利福尼亞碰碰運氣。他現在這份工作只有三十美元一個月,這可能是他所有勞動可以得到的報酬了,但也很難滿足他的鉅額消費。於是他決定要是他能想辦法弄到錢買船票的話,就乘下一班蒸汽船到那塊「金土地」去。

當時的統艙價是七十五美元,這當然不是很大的數額,但目前對詹姆斯·特拉維斯來說,要想積攢起這筆錢就像要弄到七千五百美元一樣難。他所有的積蓄只有兩美元二十五美分,這裡邊還有一美元三十五美分是欠洗衣婦的。但這並不會讓特拉維斯有太多困擾,他顯然都把這事忘得乾乾淨淨了。不過即使他不付這筆欠費,他現在的錢對他買船票也沒有多大幫助。

特拉維斯找了兩三個朋友,請他們幫忙,但他們都是那種從來不在銀行裡存錢的人,都隨身帶著他們所有的錢。有一朋友答應借給他三十七美分,另一個答應借一美元。他正要絕望地放棄他的計劃,這時,就像我們說的那樣,他碰巧知道迪克存下了多少錢。

一百一十七美元!哇,他不僅夠付船費了,還可以在他到加利福尼亞之後把他直接送到礦區去。他沒法不考慮一下,其結果就是不經過迪克允許就把這筆錢「借」走。知道兩個孩子白天都不在家,於是他上午趕回來,曼尼太太親自帶他進來之後,他藉口說他得了感冒,回來取條手巾。房東太太一點都沒有懷疑他,馬上就回到廚房幹活去了,讓他一無險阻,隨心所欲。

特拉維斯很快進了迪克的房間。除了那個書桌,看上去好象沒有別的地方可以放錢,於是他就試了試。所有的抽屜一下子就開啟了,只有一個上了鎖。他自然斷定錢一定在裡邊,於是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拿了他的書桌鑰匙,回來試了試,發現正合適,很滿意。當他發現存摺的時候,歡喜中不免又摻著點失望。他原來打算可以找到現鈔的,那樣就省卻了以後的麻煩,而且馬上可以拿去用。到銀行取錢又要冒新的風險,特拉維斯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拿,但最後決定還是值得冒這趟險。

於是他順手把存摺放到口袋裡,又看了看那個抽屜,完全忘了他要回來取手巾的事,就下樓走到街上。

這天他本來有時間去銀行的,但他已經佔用了他的工作時間,不敢再冒險拖得更久了。此外,他還不大瞭解銀行這地方,因為從來沒有機會去,他覺得不懂那些規章制度就跑過去是很不謹慎的,於是想看看能不能先多瞭解一些的資訊。所以一天過去了,迪克的錢還在銀行裡,很安全。

晚上,特拉維斯突然想到也許該去看看迪克有沒有發現這事。就是這個想法讓他進行了上一章結尾講到的造訪,結果孩子們沒提這事,誤導了他,以為他們什麼都沒發現。

「太好了!」特拉維斯滿意地想。「如果他們二十四小時內沒有發現的話,等到他們發現後,就已經為時已晚了。我也不會有問題了。」

孩子們第二天出去前,也可能會發現存摺丟了,於是特拉維斯決定那時再去看看他們,看看會不會那樣。他一直等到孩子們要出門了,才開啟他的房門。

「早上好,先生們,」他友好地說。「去工作了嗎?」

「是的,」迪克說。「我怕我不在的時候,手下會偷懶。」

「這笑話真好笑,」特拉維斯說。「要是你發的工資多的話,我也想去謀個職位呢!」

「我把賺的錢全用來發工資,」迪克說。「你的工作怎麼樣了?」

「馬馬虎虎吧。你們怎麼也不來轉轉?」

「我的晚上都奉獻給文學和科學了,」迪克說。「不過還是很感謝你。」

「你在哪兒高就?」特拉維斯小心翼翼地問福斯迪克說。

「亨德森帽子店,在百老匯。」

「我要買帽子的時候會順道去那兒看看你的,」特拉維斯說。「我想你賣給朋友會便宜點吧。」

「我會盡量做到價錢公道的,」福斯迪克不是很熱心地說,因為不大想讓他的老闆認為像特拉維斯這樣看起來不正道的人是他的朋友。

不過,特拉維斯也沒有去百老匯這家店的意思,只是說說而已,想讓孩子們也變得友善點。

「你們兩位沒看過一把珍珠柄的刀吧?」他問道。

「沒有,」福斯迪克說。「你丟了一把這樣的刀嗎?」

「是的,」特拉維斯撒起謊來臉都不紅。「我一兩天前把它放在書桌上的。我還有一兩樣別的小東西也丟了。我看布里奇特不大老實,可能是她偷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迪克問。

「我要是不丟別的什麼就算了,不然的話我一定要大鬧一番,要她好看。你們丟什麼東西了嗎?」

「沒有,」福斯迪克為自己回答說,這樣他就沒有違背事實了。

特拉維斯聽到這兒時,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們還沒有發現呢,」他想。「我今天就去把錢取走,之後他們就該大叫不已了。」

他已經沒有必要再跟著孩子們了,於是跟他們道別之後,轉到了另一條街上。

「他突然變得特別友好了呢,」迪克說。

「是啊,」福斯迪克說。「這一切的意思很明顯,他想弄清楚你有沒有發現存摺丟了。」

「但他沒有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