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迪克說。「我今天挺走運的,我請你吧!」
「你真好,」福斯迪克感激地說。
「哦,別放在心上,」迪克說。
於是他為福斯迪克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牛排,很開心地看著他的小夥伴津津有味地吃著。吃完後,迪克付完帳,兩人一起走到了大街上。
「你今晚睡哪兒,福斯迪克?」他們站在人行道上後,迪克問道。
「我不知道,」福斯迪克有些傷感地說。「我想是在哪兒的門洞裡吧。不過我怕警察會發現,把我趕走。」
「我來告訴你怎麼做,」迪克說道。「你得和我回家去,我想我的床上可以睡兩個人。」
「你有房間住?」對方驚訝地問道。
「是的,」迪克相當自豪地說,還有些喜形於色,不過這是可以原諒的。「我在莫特街上有間房子,可以在那接待我的朋友,那比睡在大門口會好多了,不是嗎?」
「是啊,確實要好多了,」福斯迪克說。「我碰到你是多麼幸運啊!我這樣生活真難啊。我老爸在世時,我生活得很舒適的。」
「我以前可沒那麼舒服,」迪克說。「但我打算要過舒服點的日子了,你老爸死了嗎?」
「是的,他以前是個印刷工,但是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他在富爾頓坐著一艘渡船淹死了。我在這城裡既沒有親戚又沒有錢,得儘快工作起來,但進展得不太順利。」
「你沒有兄弟姐妹嗎?」迪克問。
「沒有,」福斯迪克說。「我和爸爸相依為命,他總是待在我身邊,沒有他的日子我感覺很孤單。西部有個人欠了他兩千美元。他以前住在紐約,爸爸把所有的錢都借給他做生意,但他失敗了,或是假裝失敗了,跑走了。如果爸爸那筆錢沒丟,會讓我過上小康日子的,但多少錢都彌補不了失去爸爸對我的損失。」
「那個拿了你爸爸錢跑了的人叫什麼名字?」
「他叫希拉姆·拜茨。」
「也許你什麼時候能弄回這些錢呢!」
「可能性不大,」福斯迪克說。「我願意把那樣的機會用五美元賣掉。」
「也許我會買下這個機會,」迪克說。「現在來看看我的房子吧,我以前有錢時會去劇院,但我現在偏向於早點睡覺。」
「我不太關心劇院的事,」福斯迪克說。「爸爸以前不大讓我去那兒,他說那對小孩子不太好。」
「我有時喜歡去老鮑厄裡,他們那有頂好的戲看。你能讀書寫字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問道。
「能啊,」福斯迪克說道。「爸爸活著的時候一直讓我上學的,我在班上成績很好的,本來還想明年去自由學院sup/sup的呢!」
「那我跟你說吧,」迪克說。「我要跟你談筆生意,我比豬多認識不了多少的字,我的字寫得像雞爪印似的。我不想長大後還像一個四歲的小孩一樣沒有學問。如果你晚上教我讀書寫字的話,你可以每晚都睡我這兒。這比我睡過很多次的門洞和盒子強多了。」
「你當真嗎?」福斯迪克滿臉希望地問。
「當然了,」迪克說。「現在時興年輕紳士們請家教來帶領他們進入文學和科學的花園,為什麼我不能趕時髦呢?你可以成為我的教授,只是你得答應我,如果我寫的字寫得像彎瓜一樣,也不要對我要求太嚴。」
「我會試著不太嚴格的,」福斯迪克笑著說。「我得感謝你給我這個睡覺的地方,你有書可學嗎?」
「沒有,」迪克說。「我以前有個很大的精選的圖書館,在我從三文治島划向撒哈拉大沙漠時在一場暴雨中被沖走了,但我會去買張報紙,那可以讓我學很久了。」
於是迪克在一個報攤前停下來,買了一份週報,上面有著各種的讀物——報道、小品、詩歌等等。
他不久就到了迪克租的房子,我們的主人公從房東太太那弄來了一盞燈,領著福斯迪克到了他的房間,他帶著一種房主人的自豪神氣進了房間。
「你覺得怎麼樣,福斯迪克?」他沾沾自喜地問道。
要是以前福斯迪克可能會認為這兒不整潔,不是很吸引人,可現在他在街上當了一段時間的學徒後,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已經感覺很不錯了,而且他不願太挑剔。
「這兒看起來很舒服,迪克,」他說道。
「床不是很大,」迪克說。「但我想我們擠得下。」
「是的,」福斯迪克高興地說。「我佔的地方不大。」
「那就沒關係了,這兒有兩張椅子,你看到了,一張是你的,一張是我的。如果市長大人要來這兒度過一個晚上進行社交活動的話,他可以坐在床上。」
孩子們坐了下來,五分鐘後,在迪克的小家教的指引下,他開始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