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
愛德華茲想了片刻,如果讓哈里知道了,有沒有關係?他可能會了解到一些資訊。「a12,開向埃塞克斯。看上去速度極快。」
「但是……」疼痛暫時淹沒了內心湧起的憂慮,「她在埃塞克斯沒有認識的人,沒有需要她現在去見的人。」
「也許她已經決定不再等你了。」
「阻止她。」
「等回到你該去的地方,我的警察局裡,無論她想幹什麼,你都可以告訴我們,老兄。」
「胡伊,不……不,不,不,不!」他的眼睛因為明白了太多的東西而亮起來,「哦,你這個白痴,瓊斯!你也是,胡伊。我們為什麼沒有想到那個?」
「想到什麼?」
「那張照片!七個,上面有七個人。」
「沒錯。」總督察厭倦地低聲說。
「究竟是誰讓那七個人一起吃飯的?當然還有第八個人。桌子旁有一個空位,少了一張臉。」
「誰?」
「拍攝照片的人。傑瑪想到了那個,給我發了簡訊。」
「什麼驚人的簡訊?」愛德華茲立刻不再覺得無聊,開口追問道。
警長掏出哈里的手機,給他的上司看那條簡訊。後者又罵了一聲,和之前相比聲音大了一些。
「胡伊,你必須攔住她。」哈里懇求道。
「你覺得我會只為了你女朋友就關閉整個a12嗎?」
「我不知道她要去哪兒,但是一定和發生的這一切有關。她那樣做,會有生命危險。」
「根本不可能。關閉半條埃塞克斯是郡警察局長的權力,我沒辦法去……」
他的話突然被打斷了。哈里已經伸出胳膊圈住了前面的座位,他的手銬就在總督察的下巴下面,他正在用力往回拉手銬。愛德華茲說不出話來,也無法呼吸,他被卡住了。他們三個人都清楚,只要猛力一拉手銬,他就會沒命。哈里因為疼痛呼吸都變粗了,可他勒住這位總督察脖子上的力道始終沒變。坐在駕駛座上的警長呆住了,不知道應該做什麼,甚至不知道能做什麼。
「胡伊,你最好希望我不是你在追查的那個殺人狂。你明白嗎?」
愛德華茲的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咕咕聲,他努力點了點頭。
「那我就放鬆一點,只一點。你的手下必須老實坐在那兒,不能出聲,就像有毒蠍子爬在他腿上一樣。你得聽我的,都聽明白了吧?」
愛德華茲又被哽住了,然後動作僵硬地又點了點頭。哈里慢慢放鬆了手,但只是一點點。愛德華茲咳嗽起來,又能呼吸了,但跟著就狠狠罵了一句。哈里沒有理他。
「桌子旁還有一個人,胡伊,明白嗎?」
「有可能。」這位警察的聲音有些嘶啞。
「如果你不阻止她,如果就因為你一心忙著對我幸災樂禍,讓她遇到了不測,他們不會給你時間收拾東西,就會把你這個可憐的威爾士傢伙踢出警界。」
愛德華茲終於可以放開呼吸了。見鬼,不過這個案子一直進展得很好,他的警司徽章已經暖熱了他的褲袋,可是哈里不得不說的話已經引起了懷疑。他不敢不理睬,他不是個壞警察,當然也不是一個腐敗的警察,但他一向急功近利,因此要走後門。結果,也許在這個案子上,他在路沿上撞得有點太狠了。
「我不會阻攔她的,哈里。如果她此行與案件有關,或許可以帶我們找到破案需要的證據。我不能忽視那個可能。我能做的,就是跟著她,看看她要去哪兒,陪著她。」他說話的聲音仍然像從砂石中篩出來似的。
「用直升機?」哈里將貼在他咽喉處的手銬往後拉了拉,但這位總督察拒絕屈服。
「根本不可能。如果這全都是因為你,哈里,我仍然認為極有可能,那麼我不會出動高度機動部隊,來愚弄自己。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事情。」
「可是她已經先出發了快一個小時。」
「那我們最好把我們的手指鬆開,對不對?」
卡西莫多:quasimodo,雨果的小說《巴黎聖母院》中醜陋而善良的敲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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