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個。」艾比補充道。
「不會太久,也不會以這個速度。」哈里指出。
「主教和那個陌生女人。她究竟是誰?」傑瑪問。
「我一點都不清楚。」
他們坐著,思緒陷入了悲傷與猜測的迷宮中。頭頂有兩隻禿鷹在輕輕的海風中無精打采地盤旋,遠處的草地上,一頭狍正在啃著鬱鬱蔥蔥的綠草。
「我們應該報警。」傑瑪最後說。
哈里將手伸進衣袋掏出手機,「我來……」他的話還沒說完,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哈里?」
「是我們的主教。他剛剛出現了,給我發了一條資訊,想見我。」
「我們不會相信巧合吧?」傑瑪說。
「他必須參與,不是這條路,就是另一條。」艾比指出,「小心點,哈里。」
「又或者是個該死的傻瓜。」他嘀咕道。
「對不起,艾比,哈里說話有些唐突。」傑瑪懊悔地說。
他伸手握住艾比的手,「艾比,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可是……」
「你不想報警,是嗎?」
「不,不只是那樣。我涉嫌一起謀殺案,現在是被保釋在外。如果我在另一個謀殺現場被發現,總督察愛德華茲個人會非常高興,可以將我埋得更深,需要議會進行一次立法才可以釋放我。他會說我回到了犯罪現場。而且,我是個不可救藥的白痴,我甚至在煤氣開關上為他留下了我的指紋。我們的主教朋友想見我。在我們採取任何行動之前,至少先讓我弄清楚他想幹什麼。」
「你認為是他?」
「可能性越來越小。」
「可是,如果是他……」艾比不敢再想下去。
「我會當心的。我要把他約出來,必須冒這個險。我欠你和你父親的。」
「還有你父親,記住。」
「老主教蘭德爾想今晚見我。我們回倫敦吧?」
艾比沒有馬上回應。附近某個地方,一隻剛剛會飛的海鳥在叫,孤獨哀傷的鳴叫伴著遠處海浪拍打在砂石海灘上的聲音,黑沉沉的大海融入天際,蔚藍的天空如同織成的絲綢,白雲就像邊上鑲著英格蘭式的蕾絲。地平線之外遙遠的某個地方,她父親的聲音在迴盪,越來越弱。她想在還有可能的時候捕捉到那些迴音。「我覺得這裡就是他常坐的地方,就在這裡,他心情愉快的地方,」她輕聲說著,「讓我在這裡和他待幾分鐘,好嗎?」
傑瑪親了親她,然後與哈里手牽手走向在下面路上等著他們的車子。
他們沒有報警一點都沒有關係。藉助面前他手機上的應用軟體,愛德華茲已經偵探到了他們的每一個舉動,他們在西多塞特郡時駕車的每一次轉彎,他們慢下來的地方以及他們停留的地方。他了解哈里,這個傢伙很衝動,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控制不住自己。愛德華茲可以肯定,哈里·瓊斯做的任何事情都與案件有關,他不是在度假。不過,有一件令人困惑的事情。哈里在大海邊的某個鄉間小路邊停了一個多小時,這位總督察不得不手動查詢以及在電腦上利用網路地圖,都沒有指出那個地點有什麼,但那裡一定有什麼東西將他的目標引到了地圖上一個具體的位置,讓他在那裡停留了一段時間。
愛德華茲等到哈里的沃爾沃車到達高速公路上,動身返回倫敦的時候,打電話給多塞特郡當地警察隊裡的一個同事。那位警官是他在布萊姆希爾的國家刑法系學習兇案偵察課程時認識的。他提出的要求不是官方的,而是私下裡,不進行登記,也不需要有文字申請。「只不過是我這個老警察的鼻子癢了,德里克,」他解釋說,「你可以派幾個懶惰的手下,出來鍛鍊鍛鍊他們的眼睛嗎?」
「你究竟在找什麼,胡伊?」
「不知道。不過,這是在調查一起謀殺案。」
「拋幾隻蒼蠅?」
「我感覺這是一個釣魚的好天氣,德里克。」
胡伊·愛德華茲喜歡釣魚。釣魚令他學會了耐心,他天性並非如此。他需要保持耐心的時間再長一點點。哈里仍然是唯一的嫌疑人,也是他在調查的唯一嫌疑人。他很快就可以將這個渾蛋收入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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