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這麼坐著聊起來，聊到了過去的時光和未來的時光，既是為了他們自己，也是為了哈里·瓊斯。他們將比利的飛鏢遊戲完全拋在了九霄雲外。

時間已經晚了，快要半夜了。堅持不懈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個時間的寧靜，迴響在這座古老的房子中佈置優雅的房間內和鋪著瓷磚的走廊上。

「喂？」一個慍怒的聲音接起了電話，雖然背景音裡傳來一連串貝多芬鋼琴曲的音符說明他還沒有睡著。

「是我。」

沒有必要再進一步介紹，打來電話的人在喝醉時聲音裡總帶著明顯的噝噝聲，即使在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如此。

另一個人沒有立即答話，而是想清醒自己的頭腦，明確表達這個電話是不受歡迎的。「什麼事？」他終於說道。

「約翰尼的兒子。他寫信了，想見面。」

「然後呢？」

「可是我不能。我該對他怎麼說？」即便喝了很多酒，打電話來的人聲音裡還是透出了驚慌的語氣。

「不要告訴他任何事。你和約翰尼是大學時代的朋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你可以解決的，不是嗎？」

啜食的聲音沿著電話線傳了過來——他在喝大學時常喝的波爾圖葡萄酒——他一直沒有改掉這個習慣。「可是，如果他問問題的話怎麼辦？」

「他當然會問問題。他會提問是因為他不知道，繼續讓他不知道吧。」

「可是——」

「你必須和他見面。不然，他會生疑的。別那樣做。哈里·瓊斯是個獵人，他會像條狼一樣追查出你的住所。」

「我覺得自己應付不了。」

「你必須這樣做，沒得選擇。還有一件事，你也必須去做。」

「告訴我。」來電話的人祈求道。

「等你清醒的時候去做。我們都知道，你喝酒的時候會露出你更脆弱的一面。」這句話裡暗指的意思，他們兩人都明白，不過從來沒有拿出來討論過，這麼多年來一次都沒有。像他們這樣的組織有個特點，不浪費時間討論品德方面較為脆弱的地方。「不管怎麼說，哈里給你提了醒，是在幫你的忙，說明他沒有懷疑。」

「我只是不確定該說些什麼。」

「讚揚上帝，引用《聖經》中的一些話——你能做到的，難道不是嗎？發發慈悲吧，在顧左右而言他方面，你有足夠的經驗。畢竟，就是因為這個，這些年來你才能戰勝那些指控你的人。」他毫不掩飾地在語氣中透出輕蔑。說完之後，他放下了電話。

聖公會神職人員名冊：crockford'sclericaldirectory，聖公會，英國在宗教改革中建立的民族教會，也稱英格蘭聖公會或安立甘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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