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離開了我們,我只能表達深切的同情。父親的離世在任何人的生活中都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時刻,我感同身受。
無論任何時候,如果我能夠對你有所幫助,可以給你提供支援,希望你和我聯絡。同時,再次表達我對你的慰問。
信是用較粗的鋼筆尖寫的粗體字,偶爾有些字跡難以辨認。信紙上端的名字是亞力克斯·麥考勒爾,但是信裡沒有郵寄地址和電話號碼,不過在當頁的底部有一行小字寫出來的電子郵件地址。
傑瑪拿過電腦,開始打字。
哈里一大早就被鳥聲叫醒,夾帶著鹹味的暖風從開著的窗戶吹進來。他躺了一會兒,想釐清思緒,但卻被廚房中輕手輕腳準備早餐的「咔嗒」聲擾亂,不久便飄來煮咖啡的香味。他翻身下床去檢視電子郵件——傑瑪沒有給他傳送任何訊息,看來她還在生他的氣。然後背靠著房門站著,開始伸展運動。這些年來他透支身體的後果開始慢慢出現——「早上起來有點僵硬?」傑瑪曾經在他醒來後身體發麻時和他開玩笑。乘坐經濟艙飛行七個小時累得夠嗆。早餐是厚厚的煎餅和煎得過久的雞蛋,看著也沒有胃口。他推開這些,只吃了一些水果。
片刻之後,他來到小車庫外面等候租賃機動腳踏兩用車,但主人還沒有開啟庫門。在百慕大,官方禁止向遊客出租汽車,所以遊人們只能跨上小巧的日本摩托車。這些機動車發出嗡嗡的響聲,像縫紉機一樣。騎著它們,賓士在島上狹窄的道路上,最高時速為每小時22英里。雖然機動車的速度很慢,而且除了旅遊地圖之外沒有其他的嚮導,哈里還是隻用了二十分鐘就到達了環繞北海岸的路上。這條路在一個名叫弗蘭特的村子繞著內陸的哈靈頓灣蜿蜒而行。他放慢了速度,知道自己肯定就在目標附近。這時,他發現前面有一群黑人小孩正在路旁的公園裡踢足球。於是他關掉了發動機,車子慢慢停下來。恰在此時,足球飛過來,打中了他的胳膊。
「對不起,先生。」一張歡快的面孔上露著笑容,兩隻手伸出來想取回足球。男孩兒似乎只有八九歲,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我可以把它沒收了。」哈里說著,也笑了笑,但手裡仍然抱著球。
「你不注意的時候,摩托車會消失的。」
「什麼,你要把它偷走?」
「偷?不,我不會偷的。不過這裡是百慕大三角洲,對吧?你應該聽說過吧?什麼東西都會消失。」男孩誇張地睜大了眼睛。
哈里突然哈哈大笑,「你叫什麼名字,小傢伙?」
「叫肯尼吧,視情況而定。」
「我跟你說,肯尼。我要去拜訪住在這附近的一個人。我給你兩元錢,你幫我看一會兒電動車,好不好?要保證車子不會消失。這是一個不錯的交易吧?」
「兩元錢?可是我們有五個人,先生。」肯尼向朋友們揮了揮手。
「好,那就五元錢。」
「多長時間?」
「嗯,我要去見拉尼拉格小姐。你知道她住在哪裡嗎?」
「當然知道。」
「你給我指指吧。」
「還要問路?那最好給我十元錢。」
「你這是敲詐,我應該好好打你一頓。」
「可那樣一來,你就會在這兒轉悠一天,找不到方向。」肯尼嘰嘰喳喳地說。
「哈!知道得不少啊,小肯尼,你讓我想到了自己。」
「什麼意思?」小孩心中起疑,皺起了鼻子。
「意思是你贏了。」哈里伸手從錢包裡取出兩張紙幣,「給你!你現在告訴我她的地址,給你五元。等我回來取車的時候,再給你五元。」
「就這樣,」男孩兒答應了,伸手接過紙幣,認真看著,好像正在和一個優秀的洗錢者打交道。「還有我的球,先生。」
「先告訴我拉尼拉格小姐住在哪裡?」
「拉尼拉格小姐?噢,就在那邊,看到了嗎?」肯尼提高了嗓門,彷彿正在和一個傻瓜打交道。他伸手指了指。他們就站在那所房子外面不遠處。男孩兒從哈里手中一把抓過球,然後跑向他的同伴們。
哈里估計這座用楔形板護牆的房子可能有四個臥室,異常整潔,上下推拉窗上的百葉窗泛著柔和的粉色,前門上的門廊相當雅緻。房頂白得驚人,前面的園子雖小,卻修剪得非常平整,立著兩棵優雅的棕櫚樹。這片物業和道路之間有一條短短的半圓形車道。雖然沒有過多的裝飾,但卻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當他的手握在苜蓿葉狀的銅質門環上時,他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結果表明,這根本不是問題。蘇珊娜·拉尼拉格開啟門,看了哈里好一會兒,然後臉色逐漸變白,昏倒在他懷中。
b&b:包括住宿和早餐的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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