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相只有一個

愛情公寓全集 汪遠 韋正 第2頁,共2頁

黃師傅心有餘悸,再三叮囑:「一輝!冷靜啊,你要冷靜啊。」

黃師傅過去,手剛搭到她扭傷的腳踝,瞬間又被踢了回來。

一菲又是道歉又是作揖,可憐的黃師傅都快要哭了,強忍住一腔英雄淚,自我激勵:「幸好我也是練過的。稍等,讓我調下真氣回口血。」

說罷自封穴道,扎馬步發功。

「大溼!」趕著救人的小賢、展博和子喬轟的一聲闖進門來。

背對著門發功的黃師傅被門敲中後腦,如散架的木偶頹然倒地,嘴角流出鮮血,呻吟了一句:「我的真氣……散了!」

展博沒聽清,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了?」

小賢嘖嘖感慨:「敢情他也有血光之災啊。」

子喬腦筋轉得比較慢,半天才擠出一句完全不著調的話:「曾老師,被門夾過的核桃還能補腦嗎?」

5

關谷順藤摸瓜的方法果然奏效,前提是,找準正確的那根藤。他按照快遞單上的編號順利找到了京東的快遞員,約了人家上門處理上次的訂單問題。根據快遞員的描述,一切不就將要水落石出了嗎?但是!他所有的計劃美嘉都已經瞭如指掌,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憐的關谷分分鐘就被截胡。

京東的快遞員如約而來,按了3602的門鈴,美嘉卻從3601一閃而出,連聲問:「你是京東的快遞?關谷先生找你來的?沒人看見你吧?」

快遞點頭,點頭,搖頭,再看看兩扇神奇的門,正迷糊著,被美嘉一把拖進屋裡。

美嘉把快遞小哥按到沙發上坐下,一臉嚴肅地問他:「你們哪家快遞公司的,叫你來你就來呀?」

快遞小哥老實地回答:「有位先生打電話來說三天前我送的快件有問題,讓我來核對一下。我記得當時明明是你簽收的呀,為什麼是個男的打給我?難道你只是代收的?」

「胡說,本來就是我的東西。」美嘉一激動,聲線驟然提高,見快遞小哥被嚇得一哆嗦,忙又柔聲安撫,「根本就沒什麼問題,是他們蒙你。」

快遞小哥鬆了口氣:「那我得跟那位先生解釋清楚。」說完,站起身來就要告辭。

「解釋不清楚了!」美嘉又是一把將他按得坐下,拿出100塊錢,不由分說地塞到他手裡,「師傅,你拿著這個。」

快遞小哥驚慌失措,心說,奴家可是賣藝不賣身哪!雖說這位客官長得很是俊俏……

美嘉叮囑:「聽著,等會兒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那天你把包裹放在門口就走了,從沒見過我,明白嗎?」

快遞小哥的腦子有點兒發矇,可邏輯還在,吞吞吐吐地說:「好吧……可我記得那是個到付件,按流程要付款簽收,怎麼可能沒見著人嘛。這不科學。」

「哎呀,你怎麼這麼麻煩!」美嘉又拿出100塊錢塞到快遞小哥手裡。

快遞小哥緊張得手都抖起來了,問:「等會兒問我的該不會是警察吧?」權衡利弊,他決定還是把錢還給美嘉。

「有這種口音的警察嗎?他就是個多管閒事的馬大姐!」美嘉模仿著關谷生氣的樣子和語調。奈何快遞小哥油鹽不進,美嘉心念一動,決定使出美人計加苦肉計雙重大招,立時換上一副涕淚漣漣、我見猶憐的表情,幽幽地說道:「我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外,收個快遞都被人窺探隱私。快遞哥哥,你可一定要幫我呀。」

說著,還一把抓住快遞小哥的雙手,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憂傷和美麗的哀愁啊!

快遞小哥哪裡經過這個,馬上中招,靈魂出竅,手捧胸口,口吐鮮血,氣若游絲。魂遊太虛片刻,快遞小哥元神歸位,肉身重又被英雄氣概充滿,散亂的眼神變得堅定,心裡暗暗發誓,就算是赴湯蹈火、粉身碎骨,也要保護這位神仙妹妹的周全!

美嘉發招成功,拉著快遞小哥面授機宜:「一不做二不休,一會兒你就這麼說……」

於是,等快遞小哥再到關谷面前時,已經被完全洗腦之後再全副武裝,刀槍不入。

「納尼?你說收件人的名字叫做‘柯南的剋星’?」關谷驚呆了。

快遞小哥鎮定地回答:「嗯,我碰到過很多匿名的買家。」

關谷問:「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快遞小哥背書一樣流利地回答:「燈光很暗,沒看見。」

關谷被噎到,又問:「那男的女的總知道吧?」

快遞小哥自動搜尋記憶庫,再現美嘉為他準備的各種問題,條件反射似的回答:「對!他說他是個男的。」

關谷奇怪:「這還用他說?」

記憶庫匹配出現故障,快遞小哥隨機應變,及時修正:「……現在中性人很多,不問一下不敢確認。」

關谷還是不甘心,繼續追問:「那你有沒有看清楚他穿的什麼?是睡衣還是正裝,拖鞋還是皮鞋?」

美嘉既知道關谷的目的,又熟悉關谷的思路,知道他想收集哪方面的資訊,自然準備工作做得十足,方方面面的細節都考慮得十分全面,滴水不漏。但培訓過程太過短暫,而快遞小哥又擁有有限的記憶力加上天馬行空的理解能力,所以回答內容就越來越跑偏了。

關於穿著,本來美嘉設計的回答是「……非禮勿視!所以你沒怎麼敢看」;可一從快遞小哥嘴裡出來,便成了:「當時……他想非禮我……所以沒怎麼穿。」

關谷被雷得外焦裡嫩,驚道:「那你送貨的時候,他正在做什麼?」

快遞小哥:「他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對著電話說:我不是這兒的主人,然後就掛了。」

關谷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納尼?不是主人還敢接我們家的電話?」

編得太離譜,快遞小哥也有點兒心慌,閃回臨行前的畫面補充能量——

「記住多給他一些干擾資訊就對了,」美嘉又塞給他100元錢,雙手虔誠地合在胸前,楚楚可憐地央求道,「相信你是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迅速充滿電,快遞小哥憐香惜玉的念頭壓倒一切,心安理得地繼續胡編:「總之我記得那個收件人神態迷離,表情凝重,眼神飄忽,特別神秘。」

關谷直被繞得交感神經紊亂,一陣短路、火花四濺之後,得出一個結論——收件人就是神秘的黑衣人。照他的推理,當時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那天,快遞小哥來送貨,敲門。門開了,屋內黑洞洞、陰森森的,什麼也看不清,黑衣人就站在門口,看見他,嘿嘿一笑,曖昧地邀請他進去坐一會兒。

快遞小哥被他看得心裡發慌,結結巴巴地回答:「不用了,請……驗貨簽收。」

黑衣人色心不死,繼續調戲他,手還不安分地往他臉上摸:「進來吧,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驗。」

快遞小哥雙手護在胸前,驚恐道:「可我是個男人啊。」

「那又怎樣,誰不是啊。」黑衣人輕描淡寫地說。正在這個時候,電話鈴響了,黑衣人接起電話,極不耐煩地對著話筒裡吼:「喂!我不是這家的主人。別煩我!」

小哥瞠目結舌地重複:「你不是這家的主人?」

黑衣人見身份敗露,抽出一把武士刀就要行兇,快遞小哥拔腿就跑。虧得他每日風裡雨裡訓練有素,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小命。京東快遞的速度,果然名不虛傳!

媽呀,連起來居然是這樣的!美嘉雖然設計了一切,卻也沒料到最後會得出這麼個結果,真是對快遞小哥的瞎扯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儘管悠悠是個演員,見多識廣,什麼鬧劇烏龍鬼馬的事情都見過,還是很難相信關谷的推斷,認定是他想象力太豐富了,臆造出來的故事。

關谷卻言之鑿鑿:「真的,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我們家進賊了,要麼就是鬧鬼了。」

悠悠一針見血地指出:「你覺得賊和鬼會在廁所裡用早早孕嗎?」

可關谷的神經紊亂暫時還沒有恢復,一口咬定現在已經不是早早孕的問題了,而是整個愛情公寓的安全正面臨危機。為了大家的安全,他也一定要繼續查下去!

「對,那張可疑的手紙!我要加大調查力度。」關谷完全像著了魔一樣,唸唸有詞地走出房間,剩下美嘉和悠悠面面相覷。

6

黃師傅果然不是蓋的,中了一菲兩腳,居然還能自己走回去,吐幾口淤血,已經能說話了,只是神志還稍有點兒不太清楚。這不,連隨身攜帶的包包都掉在了愛情公寓,忘了拿走,無意中留下一本失傳已久的武林絕學——

「媽呀……《易筋經》!」子喬失聲大喊。

書的封面上明明是四個古體大字,曾小賢糗他:「大哥,你不識字也得識數啊。」

子喬又蒙:「難道是——《玉女心經》?」

「這是《正骨內經》!」展博糾正他。

開啟一看,裡面密密麻麻地寫滿小字,配以《疊化經絡秘孔圖》,全方位立體化地展示了中國古法按摩領域的超凡智慧和博大精深的理論體系,讓人歎為觀止。原來不是武林秘籍,而是黃師傅祖傳的按摩秘籍。

一菲踢了兩腳,傷上加傷,現在腫得更加厲害,又死倔著不肯去醫院,一眾人拿她毫無辦法,束手無策。眼下有了這本按摩秘籍,曾小賢想偷師學藝,親自替一菲正骨療傷。

「你忘了她屬驢的?」子喬提醒他。

「你認為你們的關係夠親密了?」展博也覺得不靠譜。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拿曾小賢出來試一試。秘籍圖譜看上去十分複雜,江湖救急,曾小賢決定單練踝關節這一章。

展博覺得有點兒不妥,說:「當年梅超風就因為單練了《九陰真經》的某一章,結果走火入魔,半身不遂了。」

子喬心知肚明曾小賢是想將功贖罪,並不阻攔,反而勸展博道:「你隨他便吧。曾老師就是想對某人補上那份遲到的殷勤。」

可按摩靠的是手指功力,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沒個三五年工夫,怎見成效?幾個人仔細研究秘籍說明,居然可以自主選擇完全安裝和簡易安裝兩種模式?太讚了!太人性化了!

子喬一本正經地念:「簡易安裝入門須知——欲練神功,引刀自宮。」

一邊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曾老師聞言驚了一個趔趄,引得展博、子喬爆笑。

loading……程式安裝啟動,閒人勿擾。

第一關,練力量,必殺技,鐵砂掌!一口大鐵鍋,裝滿冒著騰騰熱氣的鐵砂,曾小賢半裸著身子,被蒸得渾身是汗。雙掌翻飛,鐵砂深處埋著的栗子顫抖著現身,一身糖衣璀璨金黃地爆開,露出香軟的栗肉。指導老師呂子喬在一邊悠閒地剝著栗子,不斷地把栗殼吐到鍋裡,美其名曰增加練掌難度。

第二關,練柔韌性,必殺技,神功太極!太極講究的是以靜制動,以柔克剛,避實就虛,借力打力,與水的運動原理極為相通。曾小賢凝神靜氣,對著一大缸清水,攪起一圈一圈的旋渦。推、摩、揉、撫、敲、點、彈,藉著水的柔韌,體驗各種手勢的巧勁。指導老師呂子喬本著環保節水的精神,丟進去一堆髒衣服,曾小賢的太極神功直接轉為洗衣神功。

第三關,練指力,必殺技,一指禪。這門功夫實在太高深,時間又不夠,曾小賢只能對著牆壁做幾個俯臥撐了事。

第四關,練速度,必殺技,打地鼠……soeasy!sohappy!

不眠不休閉關七七四十九個小時,曾小賢終於背熟了踝關節的28個穴位,基本掌握了韌帶經絡的位置,功力也突飛猛進。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怎樣才能靠近胡一菲?用展博的話說,一菲對曾小賢排斥的機率超過70%,而曾小賢能扛住她一腳的機率卻不到1%。

「靠,神功都練成了,這點問題還解決不了?」曾小賢洩氣地說。

「還有個辦法。」展博提議,「我有個同學是機器人俱樂部的。他有套專業仿生機械手。我可以把《正骨內經》編個程式輸進去,讓它按我姐應該不排斥。」

曾小賢立馬反對:「那我不是白練了?不行!機械和人還是有區別的。」

子喬出主意,等一菲睡著了再下手。可胡一菲睡覺一碰就醒,要達到可以按摩而不知覺的熟睡程度,顯然必須藉助一些外力。如此一來,展博當仁不讓地成為實施計劃的不二人選。

可展博真是個純樸善良的好孩子,委實擔當不了這種撒謊騙人的大任。好好地端了一杯水過去,一菲只隨口問了句:「沒事給我喝水乾嗎?」驚得他手一抖,水差點兒灑了不說,連說話都語無倫次了:「……喝水有助康復,放心,這只是杯普通的涼白開。」

「你確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更何況反應還如此反常。一菲瞄了眼杯裡,水還咕咕地冒著泡泡,疑心更重了。接過杯子,趕忙又放下,連呼「好燙」!

展博不知是計,天真地說:「不燙,是常溫的。」

一菲堅持:「真的很燙,不信你喝一口試試。」

展博心想,沒道理呀?雖然樓下藥店那麼不敬業,連安眠藥都沒有,害他只好買了安眠泡騰片。難道泡騰片遇水還會發熱?為了表明清白,他必須喝一口,可誰知道一緊張,他把整杯水喝了個一滴不剩。

展博很快就睡著了,一菲圍著他轉來轉去,猜不透他到底在搞什麼貓膩。突然,展博的手機響了,一菲從他兜裡掏出手機一看,是曾小賢發來的簡訊:「情況如何?搞定了嗎?」

「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想幹嗎?」一菲自言自語,當即回了簡訊:「一切ok。」

不一會兒,曾小賢開門,一菲趕緊蓋好毯子,裝睡。

曾小賢剛躡手躡腳地進門,電話就響了,嚇得他手忙腳亂地一頓亂摸,總算才找到電話,壓低了聲音罵道:「喂!有沒有搞錯,這時候打給我?」

電話那端的子喬十分淡定:「慌什麼,一菲不是睡著了嗎?我替你測試一下。」

曾小賢回頭看看,一菲果然還熟睡未醒,舒了口氣,開始正常說話:「還好沒醒。貌似展博的工作還是很到位的。」

子喬表示肯定:「很好,你現在終於可以為所欲為啦!」

曾小賢誇張地重複:「為所欲為?」

為所欲為?!一菲聽到這話,心裡冷笑一聲,全身進入戒備狀態,隨時準備攻擊。

「不說了,我得抓緊時間。」曾小賢怕夜長夢多,趕緊掛了電話,拉起一菲的右腳,握住前腳掌,一手沿小腿後側由遠至近推行,嘴裡還揹著口訣:「舒展腓腸肌和小腿肌群;多指拿揉,點委中穴,撥彈陽陵泉穴。」

啊!好舒服!一菲完全沒料到曾小賢是來按摩的,更沒料到他按摩的手法還那麼專業!

「輕摩湧泉,解析,絕骨。」曾小賢唸唸有詞,動作精準到位。

一菲更迷糊了,這貨是賤人曾嗎?為什麼他的手指那麼有力,還熱乎乎的。而且更詭異的是,她居然一點想踢他的衝動都沒有。這是為什麼?

關鍵時刻,曾小賢的表情更加凝重,絕骨穴下兩指,韌帶鎖定,復位!彈指間,只聽得「咔嚓」一聲,錯位的韌帶被調正,一菲忍不住喊出聲來:「爽!」

曾小賢嚇出一身冷汗,再看一菲仍然睡著,難道夢裡也有感覺?

7

美嘉生怕關谷的偵破工作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時時溜到悠悠這邊刺探軍情,或者,擾亂他們的思路。

這天,她又想出一個版本,跑來說給悠悠聽:「我聽說了一個故事,也許可以解釋這根驗孕棒的事。」

關谷天天糾結調查的事,都快變強迫症了,悠悠對此話題幾近麻木,對美嘉的故事並不太感興趣,只是隨口應付一聲:「哦?」

可美嘉興致不減,故作神秘地說:「我聽小區裡的人說,最近公寓裡出現了一個抄水錶的少女,她叫小紅,她懷孕了,可男朋友卻跑了,然後她就瘋了。於是她就藉著抄水錶的名義,挨家挨戶搜尋她的男朋友。最詭異的是,她每到一家抄完水錶都會故意在垃圾桶裡留下一根驗孕棒,幻想著有朝一日她男朋友能夠看見。」

悠悠表情誇張地配合著她的故事:「哇,好悽慘的故事啊。」

美嘉很開心,問:「你相信了,是嗎?」

悠悠搖頭,不解地說:「為什麼要留根驗孕棒啊?」

美嘉為了自圓其說,越說越離奇:「怪人都是這樣的。蝙蝠俠裡的小丑總留張撲克牌,佐羅會留下個字母z。驗孕棒沒準就是那個小紅的圖騰。大家還給她取了一個特別的外號——‘驗孕俠’。」

為了增加故事的可信度,美嘉算是使盡渾身解數,不僅嘴裡編著,而且手舞足蹈,還新增了豐富的肢體語言。說罷,眼巴巴地看著悠悠,只盼著她和關谷能相信這些天方夜譚的故事,趁早放棄破案。

可悠悠除了覺得她的想象力能跟關谷有一拼以外,半點都不相信。

「親愛的,我查出來了!」關谷興奮地喊著跑了回來。

「什麼?!」美嘉、悠悠異口同聲,只是一個是驚,一個是喜。

關谷眉飛色舞地說:「我查到那張快遞單的買主了!我剛才打了電話給京東的客服中心,說我的使用者名稱丟了,然後憑著家庭地址和快遞單的購買記錄,他們告訴我,這個快遞是用這個賬號買的。」

悠悠接過紙條一看:「這……不是我的賬號嗎?可我沒有買……美嘉!」

美嘉見再也無法抵賴,只好可憐兮兮地招認:「……好吧,是我乾的。」

悠悠驚呼:「真的是你!」

美嘉委屈地點頭。

關谷一本正經地問:「你居然盜用悠悠的賬號買了巧克力?」

「我不是故意要瞞……」美嘉這就要和盤托出,一聽居然是,「巧克力!」

悠悠大失所望,嘆氣道:「搞了半天,這單子不是驗孕棒啊!」

關谷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解釋:「客服說,這個賬號最近消費過一盒188元的酒心巧克力!我以為是……可惜真是巧克力嘛。」

美嘉這段日子驚嚇過度,這下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著了地。冷靜下來才想起,早早孕明明是在藥店買的!再無後顧之憂,說起話來自然底氣十足:「我沒有賬號,所以借悠悠的買一下,不行啊!」

悠悠埋怨道:「關谷,你在搞什麼呀?」

關谷糗了,連連道歉:「sorry啦,直覺失誤了——我早說應該先查手紙的嘛。親愛的,再給我三天,這次我保證不成功便成仁!」

「等等!」悠悠眼珠子一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三天又三天,你該不會是故意找個理由逃避訂婚派對吧?」

關谷下意識地遲疑了片刻,搖頭否認:「當然不是,怎麼可能。」

悠悠掏出秒錶,很遺憾地通知他:「關關,你果然不擅長撒謊,1.78秒,你又拿遲疑冒充停頓了。」

關谷語結,美嘉幸災樂禍,在一邊火上加油:「他遲疑了!緊張了!」

關谷一臉尷尬,只好老實交代:「親愛的,被你看出來了。」

悠悠下了最後通牒,勒令關谷用三天時間把派對準備好。關谷不敢再造次,偵破一事只好扔到一邊,美嘉暫時安全。

8

另一邊,曾小賢繼續揉捏,為一菲療傷。一菲的防禦系統貌似癱瘓,飛腿一直沒使喚出來。

電話又響,曾小賢以為還是子喬,不耐煩地說:「我忙著呢,子喬,別老騷擾我。」

可電話那端傳來的是溫柔的女聲:「小賢,是我,諾瀾。」

曾小賢呆呆地重複:「諾瀾?」

一聽是諾瀾,一菲有點兒躺不住了,強忍著,豎著耳朵聽電話的內容。

「我就在你家門口,你不在家嗎?」諾瀾在電話裡問。

「門口?你……等一下。」曾小賢一聽慌了,手足無措,猶豫一陣,拿起毯子蓋住一菲的頭,這才過去開門,請諾瀾進來。

自從那次送上香吻之後,諾瀾還是第一次見到曾小賢,進得屋來,多少還有點兒不自然,尷尬地尋找話題:「你在幹什麼呀?」

曾小賢的身子擋在沙發跟前,緊張地搓著手:「……沒什麼。曬被單呢。你找我有事?」

諾瀾輕聲細語:「我是特地來還你衣服的。」

曾小賢乾笑兩聲,打著哈哈掩飾自己的心虛:「一件衣服而已,不用親自送來吧。」

諾瀾又說:「其實我是特地來跟你說聲sorry的。」

「sorry?」曾小賢完全摸不著頭腦。

想起那天親近的畫面,諾瀾臉一紅,低下頭來,聲音更細更輕了:「那天你幫我按摩的時候,我親了你……對不起。」

聽到這裡,一菲心裡咯噔一聲,涼了半截。

小賢緊張得結巴起來:「沒……沒事。」

諾瀾接著說:「那天是因為你幫我按摩按得好舒服,我情不自禁,所以才……我本來想等你回來跟你解釋的,可你去買紅花油之後就沒回來,我想你可能生氣了。」

噔噔!一菲心裡的警報繼續升級。

曾小賢有苦難言,不知怎麼介面。

「你後來去哪兒了呀?」

諾瀾似怨似嗔的眼神攪得曾小賢心裡一團亂麻似的,牙一咬,心一橫,決定給這事來個了結:「諾瀾……我跟你說實話吧,那天子喬打電話告訴我一菲也扭傷了,讓我拿瓶紅花油給她。可紅花油在隔壁套間裡,而你剛才又親了我,我怕我進來拿藥就再也出不去了,所以只好再去買一瓶。」

諾瀾幽怨地問:「你那麼怕我?」

「……我是怕你誤會。」怕自己心軟,曾小賢迴避著不敢直視諾瀾的眼睛。

諾瀾看著他,眼淚大顆大顆地滴了下來,黯然道:「我懂了,原來在你心裡一菲才是最重要的。你已經做出選擇了,是我自作多情,你就當我沒來過吧。」說完,她就跑出門去。

「諾瀾!我不是故意要傷你心的。」好男人曾小賢到底於心不忍,又追了出去,「諾瀾!你聽我說啊。」

可是,別看諾瀾身形苗條,跑起來速度可真快,曾小賢兩條小短腿怎麼都追不上。正好碰到黃師傅今天出攤賣切糕,二話沒說,搶過他的三輪車,騎上就追。

黃師傅在身後大喊:「喂!我的車沒剎車!」

聲音還未落,三輪車已經一頭撞到樹上,翻了個底朝天,切糕掉了一地,曾小賢摔得鼻青臉腫。黃師傅愉快地撥著小算盤,在他跟前算賬:「一車切糕外加一瓶跌打酒,16萬,兄弟一場,零頭我就給你抹了。」

幸好這一切都只是曾小賢的想象!可既然已經有了先見之明,而且目睹了傳說中的血光之災的各種慘狀,他決定,不要攤牌,先糊弄過去這關再說。當下瞄了一眼毯子下的一菲,接上諾瀾的話題:「你說哪兒去了。」

諾瀾見曾小賢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為他是故意迴避這個話題,訕訕地說:「我也不想弄得這麼尷尬的,真的。」

曾小賢又是一個哈哈,故作瀟灑:「不尷尬,你喜歡我的按摩,我怎麼會生氣呢?」

諾瀾大喜,言語間更加勇敢直接:「那就好,還是要謝謝你,這幾天我好多了,不過站久了還是會疼,你有空能再幫我按一次嗎?」

曾小賢爽快地答應:「沒問題。你先到隔壁等我吧,我熱下一身,一會兒就過來。」

噔噔噔噔!聽著他倆打情罵俏,一菲的警報系統已經上升到最高階別,閃爍著耀眼的紅光,一觸即發。

好不容易擺脫了諾瀾,曾小賢回到沙發邊,拿掉毯子,準備繼續給一菲推拿幾下,鞏固方才韌帶復位的戰果。豈知此一時彼一時,胡一菲現在的防禦系統已經完全啟用,火力全開,只等曾小賢的手碰到她的腳踝,飛起就是一腳,直接爆頭。

曾小賢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再起身時,鼻子、嘴角都是血……

是禍躲不過,黃師傅算的命果然準,任曾小賢玩盡了小聰明,終歸也躲不過這血光之災。有道是,家中常備跌打酒,血光之災不用愁!不怕你用不到,就怕你——想不到。「大溼」之言,誠不我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