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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賢到底推開了哪扇門呢?我們去問問他的好兄弟關谷吧。
關谷君此刻正在酒吧,身邊還有悠悠、美嘉、展博、子喬,以及我們的話題男主角——曾小賢,一眾人喝著酒,聊著天,顯得十分熱鬧。細心的賢菲迷們可能會馬上發現,胡一菲怎麼不在場?難道是好事將成,素來彪悍的菲菲忽然有了點兒小羞澀,刻意避嫌?
那麼,愛情公寓第四季的演繹應該如此:關谷和悠悠積極籌備婚禮;一菲霸氣求婚,小賢淚奔sayyes,加入婚禮籌備隊伍;美嘉和子喬在愛情公寓爆棚的荷爾蒙的刺激下甜蜜複合,趁熱打鐵決定彼此交換一生;展博相思成災,大吼三聲:宛瑜!宛瑜!宛瑜!我想你,我要和你生孩子!宛瑜隔空產生心靈呼應,從遙遠的米蘭打飛的趕回,接受了展博一直珍藏的求婚戒指。四對死黨好友決定分享快樂,讓幸福加倍,舉行集體婚禮。等等,還有張偉和羽墨呢?婚禮當然需要伴郎和伴娘!雖然新人多了點兒,伴郎伴娘未免顯得稍微勢單了一點兒,但這都不是事兒。鑼鼓喧天,彩旗飄飄,歡聲笑語中,他們發誓要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至此,愛情公寓90分鐘加長豪華一錘定音終結版到此落幕,謝謝大家觀賞!恭喜天下所有艾米,你們再也不用翹首以盼、望穿秋水地等待更新了,再也不用擔心因為脖子等長而加入長頸鹿的行列了。當然,若干年後,愛情公寓住戶的後代決定推出一部新劇,叫《老爸老媽的羅曼史》,盤點那些我們還不知道的故事,以饗觀眾。後來因涉嫌與熱播美劇同名,兼之劇情中出現了大批特殊生化武器——各家的熊孩子,經網路投票,改為《咱家奶爸奶媽》,暫定拍攝十季……
我勒個去!賢瀾迷集體起鬨,噓聲四起。胡一菲沒在,咱們諾瀾不也沒在嗎?怎麼就不是曾小賢決定跟諾瀾在一起,而胡一菲情傷不肯現身呢?賢菲迷反駁,諾瀾不是沒住在愛情公寓嗎?如果她跟曾小賢在一起了,這種場合正是表明立場身份的時候,更應該出現而不是消失不見!愛情公寓是菲菲的主場,賢菲必須在一起沒商量!賢瀾迷反駁,咱們的女神正在來的路上,不可以嗎?沒看見曾小賢那氣定神閒的樣子嗎?他跟胡一菲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是隻驚惶的小怪獸好嗎?女神才是曾小賢最好最正確的選擇!導演這麼安排,也許是給諾瀾正式入住愛情公寓埋下伏筆,諾瀾這就要帶著行李出現,哈!哈!哈!
場面有點兒混亂,請雙方辯友保持理智,友好交流!具體情況,還是去問問關谷君吧!
關谷君說:「當時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直到悠悠說出了那句‘我願意’,頓時——我就亮了。」
目擊證人展博和美嘉連連點頭附和,想起當日浪漫的場景倆人還一臉感動和憧憬。原來悠悠把大家聚到一起,是要宣佈和關谷訂婚的喜訊,賢菲迷也好,賢瀾迷也罷,暫且等等吧。
錯過好戲的曾小賢跟呂子喬不甘心,在邊上你一言我一語地攛掇著關谷再求一次婚。子喬的理由是寶貴的求婚歷史畫面沒有拍攝下來,悠悠將來難免遺憾;而小賢的理由是關谷用紙幣折出求婚戒指的行為太過草率,顯得誠意不夠。
說到誠意,展博插嘴說:「對了,悠悠都已經懷孕了,你那點兒誠意哪夠用啊?」
「納尼?!懷孕?!」子喬與小賢同聲驚呼。提到懷孕,美嘉在一邊略顯緊張。話說了,大家都在喝酒,美嘉你拿著一盒牛奶捏來捏去是幾個意思?
關谷藉機轉移話題:「我還沒怪你們耍我呢,悠悠根本沒懷孕,昨天為了慶祝訂婚,她還連做了20個後手翻。」悠悠也證明自己從來沒用過什麼驗孕棒。
「可我和美嘉親眼看到的啊!」展博力爭。
「大概是誰在惡作劇吧。」美嘉打圓場。
子喬表示不信,大大咧咧地說:「這招太損了吧。嫁禍還是栽贓?沒見過這麼扣屎盆子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美嘉打斷他,斥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是惡作劇,那就是個烏龍,而且是個美麗的烏龍。要不是我們發現了那根驗孕棒,關谷會這麼快求婚嗎?說不定……sorry,我不是質疑你們的感情……」自知失言,美嘉又是捂嘴,又是解釋。
悠悠被點醒,轉頭問關谷:「關關,如果不是美嘉他們誤以為我懷孕,你昨天還會向我求婚嗎?」
關谷遲疑了一下,回答:「會。」
「你們看到沒?他遲疑了一秒!」悠悠大怒。
關谷支吾道:「這……這叫停頓。」
悠悠掏出一塊秒錶,指著上面的讀數說:「一般你的停頓在0.65秒左右,可剛才停了1.58秒。你明明就是因為我懷孕才就範的,不及格!反正錄影也沒拍,這次不算。下次,等你不用遲疑的時候再求吧!」
「小姨媽,你太霸道了,隨身還帶著秒錶?」子喬瞪大雙眼。
悠悠不予理睬,轉身就走,關谷苦著臉追出去百般解釋。
子喬若有所思,找展博求證撿到驗孕棒的事,美嘉卻搶著解釋:「沒人懷孕。都是誤會!」說著,一把拉住想要爭辯的展博,悄聲叮囑:「噓,都說沒事了,那麼計較幹嗎?也許這是悠悠故意的,或者……還有好多其他可能。你別多嘴了,真拆散了他們你才滿意啊?」
美嘉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展博聽得雲裡霧裡,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總算答應放下不提。
2
悠悠與關谷的訂婚彙報活動不歡而散,胡一菲才「蹣跚」來遲,見只剩下呂子喬和曾小賢兩個人,詫異道:「我遲到了嗎?一收到簡訊我就來了呀。」
「那是半小時以前了,好吧!」子喬斜著眼回答,看她姿態蹣跚,又問,「你的腳沒事吧?嫁接上蘿蔔啦?」
一菲拖著腫得像大蘿蔔似的傷腿踉蹌著坐下,不以為然地說:「大驚小怪,只是……胖了一點而已。」
曾小賢好意提醒她去醫院看看,胡一菲擺手打斷他,不屑地說:「多大點兒事還用去醫院?憑我的修復能力分分鐘恢復。昨天已經熱敷過了。」
虧得胡一菲還一身武功,算得上半個江湖人士呢,怎麼連扭傷處理的基本原則price都不知道呢?所謂price,具體是指,protect(保護腳踝)、rest(休息)、ice(冰敷傷處)、compression(以彈性繃帶壓迫包紮),以及elevation(抬高腳踝以利消腫)。扭傷早期進行熱敷,反而會引起區域性組織嚴重充血、水腫、疼痛加劇,使傷情惡化,不利於恢復。難怪曾小賢急得都喊了起來:「瘀血還沒散了就熱敷。你有沒有文化啊!」
一菲白了他一眼,避免跟他有過多的眼神交流,低聲嘀咕:「我就是下床的時候扭了一下,不用你瞎操心。你顧好諾瀾就行了。」
小賢一臉尷尬,想要解釋什麼,一菲搶在他前頭說:「你幫我拿瓶喝的去……算了,我自己去。」
說罷想要起身,曾小賢連忙按住她,無奈道:「好好,你坐著我去。」
到這份兒上,賢菲迷真心失望,狂吼:曾小賢你怎麼不去死去死去死呀!而賢瀾迷則歡呼雀躍:諾瀾女神必勝!ohyeah!
「ken,來瓶牛奶。」曾小賢到吧檯前點單,呂子喬跟過去套八卦,順便抬槓損他:「一菲要的是酒。」
曾小賢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她沒文化你也文盲啊,喝酒會更腫的。」
子喬嘲諷他道:「現在知道緊張啦,那我昨天叫你去拿紅花油,你幹什麼去啦?」
對了,曾小賢你昨天到底幹什麼去啦?終於到了揭秘的時刻,讓我們順著曾小賢的回憶,回到他站在兩扇門前躊躇的時刻。故事是這樣的:當拋起的硬幣落入掌心的一刻,曾小賢的心裡果然有了答案。但他的答案不是要進哪扇門,而是,他可以出去再買一瓶紅花油啊!可憐的曾小賢大概沒意識到,他貌似逃避的答案其實已經透露了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去買紅花油,就可以不用再回到有諾瀾的房間,又可以有正當理由去看胡一菲。賢菲迷們,歡呼吧,一菲,一菲,一菲!
然後呢?然後,曾小賢就蹦蹦跳跳地去買紅花油了。趕巧了,那天藥房偏偏就沒有紅花油賣,他正在小區裡轉悠呢,回頭卻看見一個江湖郎中擺著「秘方跌打酒」的小攤,攤上擺著大大小小、泡著各種蛇蟲鼠蟻的瓶瓶罐罐。
「瞧一瞧,看一看,祖傳藥酒包靈驗。又能喝又能擦,一瓶不用幾個錢。省下工夫去醫院,不用排隊驗小便,一瓶保你用三年……」江湖郎中眼見有生意上門,吆喝得特別起勁。
曾小賢將信將疑地湊過去,問:「你這是……紅花油?」
郎中十分自信地遞上一瓶給他看:「祖傳秘方特效跌打酒。80元一瓶。」
曾小賢大喜,爽快掏錢買了一瓶。
郎中開啟聊天模式,巧舌如簧:「兄弟真識貨,你自己用?」
曾小賢一邊回答「替朋友買的」,一邊準備拿藥走人。
郎中:「這樣啊,那建議你多買兩瓶,備著早晚用得到。」
曾小賢好奇地回頭,不解地問:「為什麼?」
郎中上下左右地對他打量一番,煞有其事地說:「觀你印堂發黑,眉間帶煞,不日將有血光之災。」
「呸!」曾小賢怒了,「賣你的藥酒,幹嗎沒事咒我!」
「忠言逆耳啊!」郎中拉長著聲音,從桌底下翻出一塊「測運程、看手相」的招牌,一副你愛信不信的表情,那意思是,老夫會胡說嗎?
「你還兼職算命?」曾小賢錯愕。
郎中順勢跟他拉近關係:「難得有緣人,讓老夫幫你免費看看如何?」
「免費……你說的哦。」有便宜不佔白不佔,曾小賢見郎中點頭確認算命免費,遲疑著伸出手。
郎中將曾小賢的手掌攤平,摸了摸他的手紋,又觀看了手掌正反兩面,正色說道:「兄弟,皮膚挺幹啊。試試這款雪花膏吧,才20元一罐。」
曾小賢說著「謝謝」正要去接,才反應過來是個圈套,瞪了他一眼。
郎中嘿嘿一笑,這才轉入正題:「兄弟,從你的手相看,你這幾年命犯桃花啊。」
曾小賢臭美地笑笑,嘴裡卻謙虛地說:「哦?是嗎?」
郎中卻說:「別高興,這是典型的桃花劫啊。我看你不日的血光之災應該就和這桃花劫有關。」
「你才血光之災呢。」曾小賢呸了他一口,不再聽他胡說,催道,「喂!藥酒還沒給我呢。」
郎中故作驚奇地說:「你還沒付錢呢。剛才80元只是算命錢。」
曾小賢爭辯:「你不是說免費的嗎?」
郎中不慌不忙地又拿出一塊牌子,上書:算命,相信免費,不信80元。
坑爹呀!曾小賢心裡恨恨地罵了一聲,卻也不想在這兒耽擱,於是不耐煩地說:「錢包沒帶,一共就這80元了。」
「那就愛莫能助了。」郎中施施然坐下,嘲諷道,「要不然你說你信了,這瓶就給你。你當我是江湖騙子嗎?我們知識分子是有原則的。」
「我才不會因為80元就認了這血光之災呢!沒門!」一坑接一坑,曾小賢明顯感覺智商不夠用,不禁惱羞成怒。一個功成想要身退,一個掉進巨坑絕不甘心,拉拉扯扯,曾小賢索性大喊:「快來啊!抓騙子啊!來人啊!」
然後,小區保安就圍了過來,再然後,兩人被拉走去做筆錄,等折騰完回來已經很晚了,一菲睡了,諾瀾也走了。
子喬聽得嘴巴張得老大,皺著眉埋怨:「你這都幹了些什麼呀?」
「誰讓那個死郎中說我有血光之災,還坑了我80元。我當然要跟他理論清楚啦。」豈止理論,想到那郎中,曾小賢還有想抽他的衝動。
子喬無奈地搖頭:「徹底輸給你了,我昨天打電話不都告訴你了嗎,咱們套間廁所抽屜裡就有紅花油,你幹嗎還要捨近求遠出去買啊?」
為什麼?曾小賢的腦海裡閃過諾瀾親他的畫面,又是一個激靈,支吾著說:「……別問了,反正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3
不得不說,關谷挑老婆的眼光確實不錯,悠悠真是個好姑娘!青春靚麗、天真活潑不說,還陽光、上進、樂觀,更難得的是對朋友對愛人,她都特別能理解和包容,換言之,絕不記仇。女人一生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發著莫名其妙的脾氣,而男人一生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為這些莫名其妙的脾氣埋單,又哄又逗,耍寶賣乖,十八般武藝都用上,只為博得紅顏一笑。可想而知,悠悠這不記仇的優點分值該有多高,為關谷君省下了多少寶貴的時間追求他的漫畫事業,從而間接推動了中國漫畫產業的發展,為中國gdp的增長貢獻了微薄但重要的力量!
昨天還為關谷求婚的動機不純不高興,今天泡了個舒服的澡,悠悠便覺得心情愉悅、生活美好、世界和平了,所以,決定大赦天下,不再生關谷的氣了。但是!為了懲罰關谷之前遲疑了一秒的過失,悠悠決定讓關谷籌劃舉辦一個訂婚party。
關谷自然是感恩戴德,滿口答應要把party辦得熱熱鬧鬧的。不過……就目前來說,他的腦子還在為另外一件事情糾結著,那就是,展博說起的那根驗孕棒,為什麼會出現在他們的廁所裡?
悠悠問:「你看到東西了嗎?」
關谷搖頭,認真地分析:「不過我在電話裡聽得真真的。我不相信這是空穴來風,如果驗孕棒是真的,就說明公寓裡一定有人懷孕了。」
悠悠說出自己的理由:「一開始我也懷疑過,不過瞬間就排除了。你想啊,一菲剛打過球還崴了腳,完全不像啊;美嘉是發現者就更不可能了,你還真懷疑男生啊?」
「難道是子喬帶回來的哪個妹紙(子)?」關谷換了個思路,但馬上又被自己否定了,「可沒道理留在我們的垃圾桶裡啊。」
悠悠覺得可能真的只是個惡作劇,可關谷覺得這背後一定有隱情。再說了,以他執拗的個性,就算是個惡作劇,他也要查個水落石出。問題是,該怎麼查呢?一個一個去問,肯定沒人會承認,所以,關谷決定自己找線索。
悠悠堅決表示反對:「拜託,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party辦好。不用你破案,柯南君。」
關谷搖著悠悠的手賣萌:「人家想不通難受嘛!一天不抓出這個懷孕犯,我一天都睡不著。」
懷孕犯?關谷,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討論決定,悠悠答應給關谷三天時間,讓他查出真相。
關谷開始滿世界找線索,悠悠無聊,只好去找美嘉玩。兩人聊著聊著,話題自動轉到關谷當偵探這件事上來,用悠悠的話說,他最近腦子貌似又抽了。
「他翻了廁所的垃圾桶!」美嘉聽悠悠描述事件過程,驚得花容失色。
「對啊!」悠悠點頭,接著說,「關谷覺得破案應該順藤摸瓜,而他發現的藤,就是廁所裡那個垃圾桶。他堅信,那裡面應該還有別的線索。」
美嘉打了個寒戰:「他敢不敢再噁心一點兒?」
那就再噁心一點兒,悠悠補充道:「他還是徒手翻的。」美嘉一陣噁心,險些要吐了出來。
讓我們重現部分關谷破案的畫面:
關谷表演徒手掏垃圾桶神功,悠悠戴著口罩、手套,全副武裝在一邊幫忙。經過仔細檢查,關谷把他認為最有價值的線索一一擺放在桌面上,其中包括:一張用過的手紙,一張快遞單和半塊被咬過的巧克力。
悠悠看著這些不著調的東西,沮喪地說:「這能查到什麼嗎?」
關谷卻一點都不氣餒,仍然信心滿滿地表示,既然那個懷孕者往裡面扔過驗孕棒,就不排除她還扔過其他東西,所以,他打算發揚不怕髒不怕死的偵探精神,先從那張用過的手紙開始調查。
悠悠一臉嫌棄地打斷他,友情提示:「神探先生,你不覺得先從這張快遞單查起會比較簡單嗎?」
真是一語點醒木頭人!關谷認為悠悠說得大有道理,誠懇地接受意見,拿過快遞單仔細檢視,自言自語道:「這是——京東的快遞單?」
悠悠問:「你的?」
關谷搖頭,若有所思:「曾老師、子喬和我都沒有京東的賬號,這兒貌似只有你有吧。」
可悠悠說她好久都沒買過東西了。
關谷再想想,突然叫起來:「啊!……我有種強烈的直覺,這很可能就是兇手買驗孕棒的快遞單!」
這麼一說,連悠悠都激動起來了,興奮地直喊:「快,快看看收件人是誰!」
可惜,單子被一攤褐色液體弄髒了,恰好把收件人那一欄的資訊汙了,兩人無論怎麼個研究法都看不出來個究竟。
故事說到這裡,聽眾美嘉忙緊張地追問:「那攤褐色的東東是什麼?」
「垃圾桶裡的,鬼知道是什麼,反正一個字都看不清。」悠悠回答。看見美嘉長舒一口氣,悠悠奇怪地問:「你怎麼了?」
美嘉卻神經質地跳起來解釋:「悠悠……我也沒有他們家賬號,我發誓。」
悠悠不明所以地又看看她,說:「我知道,你上回用的還是我的賬號呢。」
美嘉這才放心,繼續追問:「這樣線索不就斷了嗎?」
悠悠撅著嘴,不滿地說:「我也這麼說,可關谷非要弄清這攤液體的成分才肯罷休。」
「等等!」美嘉再次被噁心到,捂著嘴要吐,急忙衝了出去。可她並不是衝進衛生間,而是筆直地衝進自己的房間,開始焦急地翻箱倒櫃,好不容易在床底下找到「早早孕」的盒子,卻怎麼也找不到當時簽收的快遞單。
「該死,那張該不會真是我的快遞單吧。」美嘉絕望地哀嘆。噹噹噹當,「懷孕犯」終於自動現身!
與此同時,關谷興高采烈地走了進來,還在門口就開始喊:「親愛的,我有重大突破了!」
悠悠問:「化驗成功了?」
關谷開心得像個孩子,口齒突然變得伶俐起來:「我差點犯傻了,這張快遞單下面有串編號我們一直沒注意,就是快遞員的編號。有了編號我就能在網上查到快遞員的電話,你說那個送快遞的會沒見過簽收人嗎?」
悠悠恍然大悟,趁機吹捧:「關關,真有你的!」
「聰明吧,」關谷十分得意,握緊拳頭,擺出一副不把懷孕犯查出來決不罷休的架勢,「只要我把他找來問問,一切就能水落石出啦!」
美嘉從房間回來,正好偷聽到這段對話,不由得心急如焚。
4
這廂酒吧裡,曾小賢還在跟子喬討論如何處理一菲的問題。
曾小賢提議:「喂,幫我勸勸一菲吧,她腫成這樣,不去醫院可不行。」
子喬懶得摻和他的事,喝著自己的小酒,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曾小賢又說:「跟誰過不去也別跟自己過不去啊。」
子喬忍不住諷刺他:「你居然不知道她跟誰過不去?」
曾小賢茫然四顧:「誰?誰?」
「唉,當我沒說過。」子喬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閉嘴。
曾小賢仍喃喃自語:「她崴得比諾瀾嚴重多了。如果是韌帶錯位就麻煩了,不及時歸位的話會有後遺症的。」
子喬沒好氣地戳他的痛點:「還是那句話——說好的紅花油呢!」
「我……」曾小賢被嗆得張口結舌,無意中卻看見那天遇見的江湖郎中正在走進酒吧,忙指著他亂喊:「看!就是他。」
子喬一時沒會過意來,問:「誰?」
「那個幫我算命的郎中,他才是罪魁禍首!」義憤難平的曾小賢拉起子喬,過去跟郎中理論。仗著有幫手,口氣不免有些挑釁:「喲!這不是大溼嘛!」
郎中脫口而出:「血光之災?」
曾小賢呸他:「災你個頭啊!跌打酒賣到酒吧來啦?死騙子!」
郎中分辯:「那天不都講清楚了嗎?我有執照的!不是騙子。」
曾小賢不理會他這套,堅持要麼退錢,要麼給瓶紅花油。
郎中本著休息日不談工作的原則,打著圓場:「別為難老夫了。要不這樣吧,錢就甭退了,咱交個朋友。下回你需要什麼服務我給你免費,這下你總能相信我不是壞人了吧。」
曾小賢嗤之以鼻:「服務?不會又是算命吧?」
郎中道:「不算命也行——我可以免費幫你手機貼膜啊。」
這回連一邊的子喬都聽樂了,笑道:「大師還是混it圈的呀,業務挺廣啊!」
「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郎中慢條斯理地說,「不瞞這位兄臺,老夫做事一向不拘一格。倒碟片、賣切糕、算運勢、測星座、泥瓦打洞、越獄升級、跌打秘方、按摩正骨……」
「等等,你剛才最後一句是什麼來著?按摩正骨?你還會這個?」聽到這兒,曾小賢來勁了。
郎中哈哈大笑:「你有所不知,老夫祖上三代都是開醫館的,奈何家道中落,考慮生計我才拓展了其他業務餬口。其實按摩正骨才是我的專業!」
子喬肅然起敬,雙手一抱拳:「敢問前輩怎麼稱呼?」
「鄙人姓黃,小字輝馮。」
「黃飛鴻?!」曾小賢與呂子喬一齊驚呆。
郎中捋直了舌頭,一字一頓地說:「是黃——輝——馮,和廣東寶芝林那個沒關係。」
子喬又問他是哪兒人,郎中故作神秘:「你猜,給個提示,第一個字是‘hu’。」
湖南?郎中搖頭。湖北?郎中再搖頭。子喬撓著頭問:「中國還有‘hu’字打頭的省份嗎?」
郎中理直氣壯地說:「當然有啊。我是‘胡建’的嘛,你去打聽打聽,‘胡建’包子林,按摩正骨霹靂手,沒人不知道我黃輝馮的。」
大師,您的普通話真是精通到一定程度了,在下對您的景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曾小賢惦記著一菲的腳傷,無暇顧及大師說相聲般的口音,追著問:「如果你真會按摩正骨,我剛好有個活要請你幫忙。你能上門服務嗎?」
「不打不相識,既然是朋友了,你儘管開口。」郎中信心滿滿地拍著胸脯打包票,「治不好不要錢。」
展博一聽給他姐介紹了個按摩的,立馬就不樂意了。
曾小賢說:「踏破鐵鞋無覓處,都是緣分啊!」
呂子喬也說:「我們試過這個黃師傅了,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一看一菲就知道是韌帶錯位了,正個骨就沒事了。」
「我姐居然同意了?」展博不信,嘀咕道,「奇怪,我姐不是從不讓別人碰她腳的嗎?」
子喬打趣道:「她有腳癬?」
原來,腳踝是胡一菲的敏感部位。多少年了,展博還記得小時候幫一菲洗腳,剛開始還好好的,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腳踝,0.01秒之後,就被她蹬飛了出去——五米!而且整個過程純屬自然反應,跟膝跳反應似的,根本控制不住。
展博說:「據說這是心理的條件反射。常言道:男不可摸頭,女不可摸腳。沒看過古典小說嗎?摸腳一般都屬於下流行為!也許我姐自己都不知道她內心深處有多保守。」
曾小賢反對:「有沒有搞錯,按摩又不是非禮!」
展博維護一菲,接著解釋:「條件反射又不是受大腦控制的,除非是關係很親密的人才行。」
曾小賢猛地想起,那天諾瀾說他是第一個碰她腳的人,那副嬌羞的表情,含情脈脈的眼神,他心裡被火燙似的疼了一下。
子喬提出疑問:「你是她弟弟都不行?」
展博回憶道:「當時剛組成家庭,可能還不夠親吧。那時候我也很反感她摸我的頭。」
曾小賢不以為然:「切,哪兒那麼多封建殘留。我就不介意別人摸我。」
展博引經據典:「對男人來說,頭是諸陽之會,五行之宗,真的會敏感的。就算在主觀上你接受了,難保身體不會排斥。」
子喬聽了,伸手去摸小賢的頭,曾小賢故作鎮定地笑:「看到沒有!完全不排斥。」
展博與子喬相視一笑,兩雙手齊齊上陣,在他頭上一頓狂摸,沒兩分鐘,曾小賢的頭就比雞毛撣子還要雞毛撣子了。
「喂!摸夠了沒有!有完沒完。」曾小賢終於忍無可忍,揮拳開啟他們兩個。
展博指著他說:「看!爆了吧!」
曾小賢還要解釋自己是故意演戲的,其實依然鎮定,展博揭穿他:「別裝了,你把酒瓶標籤都摳爛了。」
「展博說得好像沒錯。」人證物證皆在,子喬不得不同意展博的觀點,「連曾老師都會怒,那麼一菲豈不是……」
「黃師傅……有危險!」曾小賢忽然大喊一聲,箭一般彈了出去,子喬展博也趕緊追了過去。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可憐的黃師傅已經第n次被踢飛,靠在門上,捂著胸口直喘氣:「福小姐,你這是幹嗎?」
一菲滿臉愧疚,極力解釋:「真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另外,說好幾遍了,我姓胡。」
黃師傅顫抖著聲音:「我知道,福小姐,冷靜啊!」
一菲建議:「你還是叫我一菲吧。師傅,繼續吧!我這次剋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