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郡米德爾赫姆城堡

我們的生活並不像我希望的那樣平靜。國王命令理查德帶領英格蘭軍隊對抗蘇格蘭人。蘇格蘭和英格蘭之間的條約破裂了，安東尼·伍德維爾發現自己沒有得到許諾給他的蘇格蘭王室新娘。結果，帶領裡弗斯復仇的任務落到了理查德身上。他帶著一小支主要由我們北方人組成的英格蘭軍隊打了勝仗，贏下了貝里克城，並攻進了愛丁堡。這是一次偉大的勝利；但就算如此，還是沒能讓宮廷明白，理查德是位傑出的戰士，是他父親的優秀繼承者。沒過一個月，我們就聽說，裡弗斯們在宮中抱怨說，理查德本該走得更遠，贏得更多。

我聽說，在這件事上，伊麗莎白悄悄地嚼過舌根。我咬緊了牙關。如果她能說服她的丈夫，這場對抗蘇格蘭的勝利是一場失敗的謀反，那麼他們就會召喚理查德去倫敦解釋。而上一位被指控謀逆的約克兄弟，沒有辯護就上了法庭，最終在一大桶王后最愛的酒裡淹死了。

為了安慰自己，我去了教室，坐在後面，看著孩子們費力地學著拉丁語法，背誦著很早以前我和伊莎貝爾在加萊的教室中學過的動詞。就算現在，我幾乎還能聽見伊莎貝爾的聲音，聽見她得意洋洋地背完，一字不差。我的兒子愛德華九歲了。坐在他旁邊的是伊莎貝爾的女兒瑪格麗特，今年也要九歲了。她的身邊坐著她的弟弟愛德華，我們都叫他泰迪，他才七歲。

他們的老師停下了講課，說他們可以休息一會兒，來向我問安。他們三個聚集到了我的椅子旁。瑪格麗特靠著我，我抱著她，看著那兩個英俊的男孩。我知道，這三個就是我所有的孩子了。我只有二十六歲，本該準備再生個半打孩子，但他們看來不會有了，沒有人，沒有醫生、接生婆或牧師能告訴我為什麼。沒有其他孩子了，這三個就是我的孩子。瑪格麗特，就像她的母親一樣美麗，充滿激情，她是我的寶貝，是我唯一想要的最完美的女兒。

「您還好嗎，母親大人？」她討人喜歡地問。

「我很好。」我拂開她眼前不伏貼的棕色頭髮。

「我們能玩遊戲嗎？假裝我們在宮裡？」她問，「你能扮成王后，讓我們覲見你嗎？」

我曾經和姐姐一起玩的這個遊戲，在今日對我來說有些太諷刺了。「今天不玩。」我說，「而且也許你不用練習。也許你們這些孩子都不會去宮裡。也許你會像你父親一樣生活，做一位偉大的領主，生活在自己的領地，遠離宮廷和王后。」

「我們不去宮廷過聖誕嗎？」愛德華問，小臉蛋愁眉不展，「父親說過，我們三個今年必須得去宮裡過聖誕呢。」

「不，」我暗自許諾，「如果國王下了命令，你們的父親和我會去；但你們三個會安全地待在這裡，待在米德爾赫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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