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8年1月

倫敦威斯敏斯特宮

他們不經審判就關押了喬治,也不允許訪客。雖然他是被關押在舒適的房間中,但當年餘下的日子都失去了自由,像一個叛徒。一月,王后終於說服了國王,把喬治推上了法庭,以叛國罪受審。裡弗斯們控制了安卡瑞特下毒案中的陪審員,強迫他們說自己始終覺得她是無辜的,即使他們把她送去了絞架。他們聲稱,我的姐姐死於產褥熱,即使上次向他們詢問時,他們發誓她是被毒死的。他們現在說,喬治濫用權力,控告安卡瑞特,並將她處死,表現得就好像一位國王。他們說,他利用了王室的地位。他們讓他成為了一名叛徒,就因為他懲罰了殺害自己妻子的兇手。一朝之間,他們就高明地否認了謀殺,藏起了兇手王后,使她免罪,把一切責任都歸咎於喬治。

王后在這件事上無處不在,建議國王,警告危險,非常甜美地抱怨喬治在他的沃裡克小鎮裡成了法官和劊子手,說這實際上是一種篡權。如果他能命令陪審團,如果他能執行死刑,那他還有什麼不能做?難道不該阻止他嗎?

最後,國王被打動了,同意起訴他弟弟喬治,而沒有人,沒有一個人,為喬治辯護。理查德在聽證會的最後一天沮喪地回到家裡,滿臉陰沉。他的母親和我在大廳見到了他。他將我們帶去了他的私室,關上了門,將一干好奇的面孔擋在了外面。

「愛德華已經指控他意圖破壞王室及國王的繼承權。」理查德看了一眼他的母親,「有證據表明,喬治告訴所有人,國王出身卑賤,是個私生子。對不起,母親大人。」

她擺了擺手。「這是個舊謠言。」她看著我,「這是沃裡克的老把戲。如果要怪,就怪他吧。」

「而且,他們有證據證明喬治收買了人,在全國各地聲稱托馬斯·伯德特是無辜的,他被國王殺死是因為預言了國王的死期。愛德華聽了那些證據,很有說服力。喬治的確僱了人說國王的壞話,他說國王使用黑魔法,每個人都明白這是在指控王后是個女巫。最後,最糟的是:喬治從法國的路易那裡收了錢,企圖製造反對愛德華的叛亂。他準備發起叛亂,登上王位。」

「他不會的。」他的母親簡短地說。

「他們有法國路易寄給他的信。」

「偽造的。」她說。

理查德嘆了口氣。「誰知道呢?我不知道。我怕其中的一些——實際上,大多數——是真的,母親大人。喬治僱了一位佃戶的兒子,將他作為自己兒子沃裡克的愛德華的替身。他把小愛德華送去佛蘭德斯以保安全。」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是伊莎貝爾的兒子,我的外甥,而他被送到了佛蘭德斯:「為什麼不把他送來我們這裡?」

「他不敢讓孩子留在英格蘭,王后的惡意會導致小愛德華的死亡。他們認為這是他陰謀造反的證據。」

「愛德華現在在哪裡?」我問。

「王后對那孩子來說很危險。」他的祖母說,「這不是喬治的罪證,這是王后的罪證。」

理查德回答了我:「那孩子即將登船時,愛德華的間諜在港口抓住了他,並將他帶回了沃裡克城堡。」

「他現在在哪裡?」我重複。

「在沃裡克,和他的姐姐瑪格麗特在一起。」

「你必須和你哥哥談談。」塞西莉公爵夫人對理查德說,「你必須告訴他伊麗莎白·伍德維爾會毀了這個家庭。我毫不懷疑,是她毒殺了伊莎貝爾,而她也將毀了喬治。你必須讓愛德華看清這一點。你必須救喬治,必須保護他的孩子。愛德華是你的侄子。如果他在英格蘭不安全,你就必須保護他。」

理查德對他母親說:「原諒我,我試過了。但是王后控制著愛德華,他再也不聽我的了。我給不了他建議,無法勸他反對她。」

公爵夫人低著頭在房中走來走去。第一次,她看上去像是一位憂傷疲憊的老太太。「愛德華會判處他親弟弟死刑嗎?」她問,「我會像失去你的哥哥愛德蒙一樣,失去喬治嗎?不名譽的死亡?她會將他的頭釘在長釘上嗎?英格蘭是否又會被一匹母狼統治,就像安茹的瑪格麗特那麼糟?難道愛德華忘記了他的朋友、兄弟是誰了嗎?」

理查德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已經撤去了我英格蘭王家總管的職務,讓我不必裁決判處別人死刑。」

她立刻警覺:「誰是新總管?」

「白金漢公爵。他會照著那位裡弗斯妻子的話行事。你會去找愛德華嗎?你會去向他申訴嗎?」

「當然。」她說,「我會為一個心愛的兒子,去向另一個求情。我本不必這樣做的。這都是因為一個邪惡的女人、一個罪惡的妻子,一個坐在王位上的女巫。」

「噓。」理查德疲倦地說。

「我不會閉嘴的。我會站在她和我兒子喬治之間。我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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