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會傷害伊莎貝爾呢?」喬治坦率地說,「難道她不是被所有認識她的人所愛戴嗎?」
我盲目地點頭,眼中充滿了淚水:「那她的小兒子呢?」
「伊莎貝爾死後,她的侍女們一解散,安卡瑞特就去了薩默塞特。」喬治說,「但她把藥粉留給了她的朋友約翰·瑟斯比,沃裡克的一名男僕。他把藥粉餵給了嬰兒。陪審團判定他們兩人均有罪,他們都被處死了。」
我顫抖著嘆了口氣,抬頭看理查德。
「你必須保護自己,」喬治警告我,「不要吃從她的廚房中做出來的東西,只喝你自己酒窖裡的酒,讓他們在你的面前開瓶。不要信任任何僕人。這些就是你所能做的全部事情了。除非僱傭我們自己的女巫,我們不能保護自己對她的巫術免疫。如果她用黑魔法對付我們,我不知道我們能做什麼。」
「王后並沒有被證實有罪。」理查德固執地說。
喬治突然笑了起來:「我失去了一位妻子,一名被王后怨恨的無辜女人。我不需要更多證據了。」
理查德搖了搖頭:「我們不能分裂,」他堅持道,「我們是約克家族的三兄弟。愛德華有一個標誌,天空中的三個太陽。我們已經經歷了這麼多,不能在現在分裂。」
「我忠於愛德華,我忠於你。」喬治發誓,「但愛德華的妻子是我的敵人,她也是你妻子的敵人。她從我這裡奪去了一個男人所能擁有的最好的妻子,還有我的孩子。我要確保她不能夠再次傷害我。我會僱傭試吃者,會僱傭衛兵,還有,我會僱傭一個巫師,來保護我免受她邪惡法術的傷害。」
理查德從爐火邊走開,望向窗外,就好像能在夾著雪花的雨中找到答案。
「我會把這些告訴愛德華。」喬治慢慢地說,「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麼了。」
理查德向他約克子孫的責任感屈服了:「我會和你一起去。」
理查德沒有具體告訴我三兄弟會議的情況:愛德華指責喬治濫用法律,安排了陪審團,羅織罪名處死了兩名無辜的人,而喬治則回答他的兄弟,伊麗莎白·伍德維爾謀殺了伊莎貝爾和她的孩子。理查德只告訴我,喬治與愛德華之間的嫌隙寬闊且致命,而他對一位兄長的愛,使得他對另一位兄長的忠誠岌岌可危。他害怕這件事會給我們所有人帶來的後果。
「我們可以回米德爾赫姆嗎?」我問。
「我們去宮裡用餐,」他陰沉地說,「我們必須去。愛德華必須看見我站在他那邊,王后不能看出你在害怕她。」
我的雙手開始顫抖了,所以我將它們背在身後:「求你了……」
「我們必須去。」
王后來用餐時,臉色蒼白,緊咬下唇;她投射到喬治身上的目光足以擊倒一個軟弱的人了。他向她深深鞠躬,帶著嘲諷的尊敬。如此華麗的宮廷鞠躬,一個輕浮的人都可以把這當作是一場笑話了。她背朝著喬治的桌子,不斷地和國王說著話,就好像是在防止他哪怕只有一眼停留在他兄弟身上。她在用餐時緊緊靠著國王,在看錶演時坐在他的身旁,不讓任何其他人接近他,尤其是喬治。喬治靠著牆壁站著,盯著她,就好像想把她也拖上審判臺。整個宮廷都為這個醜聞而興奮,為那兩場審判而害怕。安東尼·伍德維爾走到哪裡都將拇指放在劍帶上,好像隨時準備跳起來捍衛他姐姐的名譽。沒人再嘲笑喬治了,甚至是那些輕浮粗心的裡弗斯家的人。事情嚴重了:我們都等著看國王的行動,他是不是會再一次被那個殺人的女巫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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