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巴納德城堡
九月,他們都回家了,滿載著銀盤、珠寶、金幣,變得做夢都想不到的富有,而且遠不止如此。國王自己的金庫增加了七萬五千枚金幣,作為之後七年和約的酬勞,而法王路易還會每年支付五萬英鎊,只要愛德華不去奪回法國的英格蘭屬地。討價還價之時,克拉倫斯公爵喬治總在他的兄長身邊,隨時準備著輕鬆撈一筆。他被任命為這次不光彩的和約的仲裁者,也收到了一大筆錢。唯一的反對聲來自我丈夫。在所有出征法國並富裕歸來的人中,只有我的丈夫理查德提醒愛德華這不是打敗法國國王的勝仗,警告他英格蘭的平民會認為他們交的稅被浪費了,併發誓說倫敦的市民和議會的議員會因這種恥辱而反對他,求他不要為了撫卹金而出賣英格蘭的主權。我覺得,理查德是整個英格蘭軍隊中唯一的反對者。其他人都忙著計算著自己能收到的賄款。
「法國國王知道我反對這個,他知道我想要打仗,但還是給了我數條獵犬和價值不菲的銀盤!」理查德在我們的私室裡說道,為了防止偷聽,大門緊閉。他的母親,謝天謝地,在福瑟臨黑,不會加入到反對國王的抱怨中。
「你接受了嗎?」
「當然,其他每個人都拿到了一筆財產。威廉·黑斯廷斯每年能拿二千金幣。而且這還沒完——愛德華已經同意釋放安茹的瑪格麗特!」
「釋放王后?」
「她不能再被稱為王后了,她將放棄她的頭銜和對英格蘭王冠的權力。但她將會被釋放。」
一陣恐懼向我襲來:「她不會來找我們吧?理查德,我真的不能讓她待在我們的某棟房子裡。」
自從回家以來,他第一次大笑出聲。「天啊,不。她會去法國。如果路易那麼想要她,那就讓路易去照顧她吧。他們很合適。同樣不光彩,同樣貪婪,同樣是騙子,同樣羞辱了他們的王座。如果我是愛德華,我會處決她,擊敗她。」他停頓了一下,「如果我是愛德華,我絕不會墮落到做這種不光彩的休戰。」
我扶上他的肩膀:「你盡責了。你召集你的人去戰鬥了。」
「我覺得我哥哥是該隱。」他悽慘地說,「兩個都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這兩個該隱出賣了自己與生俱來的權力。我是唯一在乎榮譽的人。他們嘲笑我,說我是個傻瓜騎士,說我夢想中的更美好的世界永遠不會實現,然後就把鼻子拱進飼料槽。」他轉過頭,吻了吻我的手腕。「安妮。」他低聲說。
我低頭吻他的脖子、髮際線,然後他將我拉入懷中,我坐在他的腿上,吻著他緊閉的雙眼、緊鎖的眉毛和嘴唇。他將我放在床上,我向他伸出手,祈禱我們正在創造另一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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