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5年冬

白金漢郡契克斯莊園

我最終被關在契克斯莊園,所以艾格尼絲·霍特里對我總是沒有好臉色,那些前來慶祝聖誕的鄰里不能過來見我。把我關在她家裡對她來說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甚至都不能讓來訪的客人見我。不過除了她的老阿姨和堂姐妹之外,我是唯一會對她從倫敦聽來的流言表示讚許的人,所以她有一肚子話想說的時候也會來找我。

「我得告訴你,」她說,「我得把這件事說出來,可你必須發誓永遠不會告訴我的丈夫,也不準告訴任何人說我和你談過女王的事情。」

「我不會去聽任何關於叛國的事情,」我很快說道,「我什麼都沒聽見。」

「這不是什麼叛國的事,只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罷了。」她的語速飛快,「羅伯特·達德利向女王求婚了,她同意了,婚禮將在聖燭節舉行!」

「不可能,你肯定聽錯了。我可以發誓,她不會嫁給他,也不會嫁給任何人。」

「她會的!會的!他們會在聖燭節舉行婚禮。」

「你從哪兒聽來這個訊息的?」我對此依然半信半疑。

「大家都知道了,」她說,「威廉爵士親自對我說的,但我也從自己朋友那兒聽來了這個訊息,她有個堂兄在諾森伯蘭公爵手下做事,我那朋友發誓婚禮肯定不能就這麼舉行,但又沒人能阻止。天哪!」她突然換了個話題,好像這個念頭突然蹦到了她腦海裡似的。「那你怎麼辦?如果她結婚了,那你會獲得自由嗎?」

「她現在也沒有理由繼續關著我,」我說,「我又不會妨礙羅伯特大人對她的愛。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她結婚了,還生下一個兒子,那就更沒有繼續關押我和我姐姐的理由了。如果她結婚了,或許她也會允許自己的女侍臣們結婚吧。」

「那會是場多麼宏大的婚禮啊!」她驚歎道,「她肯定會因為婚禮而大赦天下的。」

「聖燭節。」我自言自語,想到了被關在冰冷的牢房中的托馬斯,他躺在潮溼的地板上,還忍受著飢餓的折磨。「那要一直捱到二月了。」

聖燭節為每年2月2日,為紀念聖母瑪利亞產後淨穢攜耶穌往聖殿之日,以點燃之燭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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