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2年夏

倫敦倫敦塔

整個王宮的人在夏末回到了漢普頓宮,儘管眾人很不情願,但也必須出兵保衛在法國的新教徒們。伊麗莎白雖然對未能與蘇格蘭的瑪麗結成同盟很遺憾,但也只能鼓起勇氣下令向勒阿弗爾派出增援,以此來保護胡格諾派免遭吉斯家族軍隊的追殺。所有人都希望由羅伯特·達德利指揮英格蘭軍隊,但女王堅持讓他留在後方,而派他的哥哥安布羅斯·達德利代替他上前線,因此關於女王偏愛達德利的流言四起。對伊麗莎白而言,羅伯特·達德利太過珍貴,她不願用他來冒險,就連捍衛女王統治的神聖職責也是如此。

這場戰鬥或許會成為我們的救贖。伊麗莎白幾乎肯定會給奈德自由,讓他親自去統領軍隊。

「倫諾克斯伯爵聽到自己被釋放的訊息肯定也會很高興,」我的看守愛德華爵士打消了我的疑慮,「可憐的男人,他的性情讓他實在無法忍受監禁。」

「我想沒人會喜歡的。」我焦躁地說。

「他對你丈夫重獲自由還有你們能見面這事充滿抱怨。他也很想念自己的妻子瑪格麗特夫人,非常想。甚至每天晚上都會在自己的房間裡哭泣,低聲吐露著自己的孤獨。」

「那他當初就不該密謀反抗女王,」我一本正經地說。

「但願如此。」

「當然了,不過他到底犯了什麼錯?」

中尉向我靠過來,似乎除了我肩頭的諾茲先生和懷裡的小泰迪,還有別人能偷聽到他說話似的。

「那個可憐的男人,他著實有些精神錯亂了。他會扒著門,喊著他妻子的名字,還說牆越靠越近壓迫著他,因此他求我把窗開啟。」

「他是不是要發瘋了?」我問。

「他是不太正常,」愛德華爵士承認,「你也明白,有些人沒法承受這一切。並不是所有犯人都像你和奈德那樣過得那麼快樂。」

「我們對此很是感激。」我說。這話說得沒錯,我的丈夫,他的孩子還有我三個人就像籠子裡的朱頂雀一樣快樂地生活著。當我知道自己還有一位待產的孩子時,這份喜悅便又多了一層。

史稱第一次宗教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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