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心抬起頭正要說話,但炭爪偷偷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先別出聲。
她大膽地抬眼看著虎掌說:「這都是我的錯,虎掌。我們原本在沙坑旁那條小溪的冰面上捕獵,即使是溪裡的那個深潭上面也凍住了。我滑了一跤,灰條過來扶我,但冰面還不夠厚,於是他就掉進水裡了。」虎掌死死盯著她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她又補充說:「那裡真的很深。要不是火心上去拽他,他根本就上不來。」
火心想起他滿懷恐懼地眼睜睜看著灰條消失在水裡,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虎掌點了點頭,看看灰條說:「趁著還沒有凍死,你最好去黃牙那裡看看。」他站起身走開了。火心長長舒了口氣。
儘管一路跑回營地,但灰條並沒有感覺到暖和些,因此他直接奔向黃牙的醫務室。蕨爪看了炭爪一眼,疲憊地耷拉著尾巴走回巢穴。
火心看著炭爪,好奇地問:「你一點兒都不害怕虎掌嗎?」
炭爪回答說:「為什麼要害怕?他是一位偉大的武士,我崇拜他。」
是呀,為什麼不該崇拜他呢?火心想。他努力裝作一副老師的模樣斥責說:「你很會說謊呀。」
炭爪說:「哦,我也不想的。我只是覺得剛才說出事實對我們沒什麼幫助。」
火心點頭同意她的想法。他緩緩地抖了抖腦袋,說:「去暖暖身子吧。」
「是,火心!」炭爪低下頭,轉身走回巢穴。
火心朝武士巢穴走去,想到炭爪脫口就能編造出個理由來解釋灰條落水的事情,心裡不由得暗暗擔心。但他也相信炭爪是隻心地善良的貓。他不由得想起了另一隻——好貓,烏爪。他說的那個關於虎掌殺害紅尾的故事只是隨口編造的嗎?火心抖了抖腦袋,想拋開這些想法。在烏爪告訴火心這個故事的時候,他一直在忍受著恐懼的折磨。很顯然,烏爪說的應該是實情。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別的事情嚇得他離開雷族呢?
火心挑了一塊食物走到蕁麻堆旁,坐下來邊吃邊想。炭爪提到虎掌時的那種崇拜的語氣使他很憂心,似乎只有他獨自懷疑雷族的族長代表圖謀不軌。藍星對虎掌的看法顯然不會有什麼改變了,她一如既往地信任他、尊重他。火心沮喪地吞下一口食物。
一個很響的噴嚏聲引得火心抬起頭看,只見灰條正朝他走來。
灰條帶著濃烈的草藥味兒走到火心身邊,火心問他:「你怎麼樣?」
灰條重重地坐下來開始咳嗽。
火心將一隻鴿子和一隻水老鼠推到他面前說:「我給你留了點兒食物。」
灰條鼻音很重地說:「黃牙說我必須待在營地裡,她說我受涼了。」
「這不奇怪,她給你吃了什麼藥?」
「小白菊和薰衣草。」灰條趴在地上開始撕扯那隻鴿子。「這個就夠了。」他小聲說,「我不太餓。」
火心驚訝地看著他的這位朋友,他從沒想到這種話會從灰條的嘴裡冒出來。他問:「真的不餓?這裡有很多食物呀。」
灰條埋頭吃著沒有回答。
火心重複了一句:「真的不餓?」
灰條恍恍惚惚地看了火心一眼,說:「什麼?哦,是的。」
他一定是燒糊塗了,火心想。他搖了搖頭。唔,至少灰條還活著,多虧了那隻河族貓。
幾天後,火心醒來發現落葉季節的第一場霧下來了。他走出巢穴,幾乎看不見會場的另一邊。他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衝他走來,然後就看見鼠毛從霧裡現出身形。
她說:「虎掌要見你。」
火心回答:「好的,謝謝你。」他心裡很緊張,昨天他偷偷溜出去見公主了,難道虎掌注意到他了?
灰條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什麼事?」他坐在火心身邊又是打噴嚏又是打哈欠。
「虎掌想要見我。」火心抬起頭看著灰條,開始擔心灰條的身體,灰條早該痊癒了。「你應該再睡一會兒。你昨天休息好了嗎?」他問。
灰條抱怨說:「又是咳嗽又是噴嚏的,根本休息不成。」
「那麼,我從——」火心頓了頓,「訓練課上回來的時候,你為什麼沒在巢穴裡呢?」
灰條朝巢穴裡晃了晃腦袋,說:「你認為我在這裡能有片刻安寧嗎?一整天武士們都在進進出出!我發現了一個清靜些的地方,這就是我不待在巢穴裡的原因了。」
沒等火心問那個清靜的地方在哪裡,灰條先說:「不知道虎掌想幹什麼?」
火心一驚,說:「我最好去看看。」
大霧瀰漫,他只能依稀看見虎掌和白風坐在高巖下。看到火心走過來,他們停止了談話。虎掌轉頭對火心大聲說:「到了評估炭爪和蕨爪的時候了。」
火心吃驚地問:「現在嗎?這兩個學徒訓練的時間並不長啊。」
作者「艾琳·亨特」的其他小說
《貓武士首部曲4:風起雲湧》《貓武士首部曲3:疑雲重重》《貓武士首部曲1:呼喚野性》《貓武士首部曲5:險路驚魂》《貓武士首部曲6:力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