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心和灰條剛剛走出營門,迎面差點兒和白風撞個滿懷。白風正帶領塵爪和奔風前往森林裡進行夜間巡邏。

火心停下腳步,喘著氣說:「對不起!」灰條也停住腳步。

白風低頭致意,說:「我聽說二位要外出執行任務?」

火心回答:「是的。」

白風神情鄭重地說:「願星族保佑你們。」

塵爪調侃說:「你們去幹什麼?捉老鼠嗎?」

身材瘦削的虎斑貓奔風附在塵爪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塵爪臉色微變,幽綠的眼睛裡充滿了好奇,而不再是原先的輕蔑神情。

巡邏隊讓開道路讓火心和灰條通過,他們倆走過去爬上了溝。

他們朝著「四棵樹」方向一路走去。由於這一趟是出遠門,為了儲存體力,火心和灰條都不多說話。他們在「四棵樹」的斜坡上停下了腳步。

高地上颳起了刺骨的寒風,因為身上長有厚厚的毛,所以灰條並不覺得十分冷。他抱怨說:「這裡是不是總颳風啊?」

火心朝周圍望了望,說:「大概是因為沒有樹擋風吧。」這裡雖是風族的領地,但火心卻沒有嗅到風族的氣味。他心裡惴惴不安,小聲說:「你聞到河族的氣味了嗎?」

灰條揚起鼻子嗅嗅後說:「沒有聞到。你認為他們會在這裡?」

火心緊張地說:「也許吧。他們有可能趁風族不在趁機撈一把,特別是他們已經知道風族快回來了。」

灰條悄聲說:「嗯,我現在什麼都聞不到。」

兩隻貓全身戒備地走在一條被灌木遮蔽的小路上,撥開荊棘,地面上是凍結成塊的泥煤。

火心嗅到一股新鮮的氣味,他停下腳步,低聲對灰條說:「你聞到了嗎?」

「是的。」灰條悄聲回答,身子幾乎貼在地面上,「是河族!」

火心俯下身子,以免耳朵露出灌木叢。灰條抬起頭從灌木叢上方望去,小聲說:「我看見他們了。他們正忙活呢!」

火心小心翼翼地伸長脖子觀望。

金雀花叢中,只見四名河族武士正在圍捕一隻兔子。火心認出其中一個曾在森林大會上見過,記得他叫黑掌。只見他張開利爪來回撲擊,卻被那隻兔子成功地躲開。

火心和灰條趕緊俯低身子,腹部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灰條悄聲譏諷:「他們可不怎麼擅長抓兔子呀。」

火心說:「河族更善於捕魚。」這時,那隻驚慌失措的兔子突然朝他們這個方向跑來,接著,河族貓的腳步聲也尾隨而至。火心一下子慌了,說:「他們朝這邊來了!我們快躲起來!」

灰條說:「跟我來!這邊有獾的氣味。」

火心說:「有獾?安全嗎?」他記得半尾便是在同一只年老性暴的獾的搏殺中失去尾巴的。

灰條肯定地說:「別擔心,氣味雖然很濃但不新鮮,附近一定有個獾廢棄的老巢。」

火心嗅了嗅,聞到一股濃烈的氣味,和狐狸的氣味很相似。他說:「你能肯定是廢棄的巢嗎?」

灰條回答:「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快點兒,我們得離開這裡了。」說著迅速穿過低矮的樹叢。灌木叢裡的沙沙聲不絕於耳,河族武士正向他們靠近。

「在這裡!」灰條用肩頭頂開一簇灌木,地面上露出一個沙洞。「進去!獾的氣味會遮掩住我們的氣味。等他們離開,我們再出來。」

火心、灰條先後鑽進洞裡,洞內漆黑一片,到處都是獾的氣味。這時頭頂上響起爪子落地的砰砰聲,他們知道河族武士此刻就站在頭頂上,頓時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只聽一個河族武士叫道:「這裡有個獾穴!」火心聽出那是黑掌刺耳的聲音。

另一個武士說:「是個廢穴吧?也許兔子就藏在裡面。」

黑暗中火心感覺到灰條的毛豎立起來。他伸開爪子,注視著洞口,準備和進來的河族武士拼上一拼。

忽聽黑掌說:「等等!氣味往這邊去了。」頭頂上方一陣嚓嚓的聲響,河族的武士們終於遠去。

灰條緩緩舒了口氣:「你覺得他們走了嗎?」

火心說:「我們再多待會兒,確保他們全都離開了。」

過了半晌,洞外再無動靜,灰條頂頂火心說:「來吧。」

兩隻貓提心吊膽地走出洞穴,河族武士已不見蹤影。微風拂過,吹去他們身上獾的氣味。火心對灰條說:「我們去找風族大本營。那裡是我們能夠追蹤到他們氣味的最佳地方。」

「沒錯。」灰條回答。

他們在灌木叢中緩慢行進,嘴巴微張,以便儘可能嗅到風族武士的氣味。他們來到一塊高出金雀花叢的平滑巨石下停住腳步。

灰條自告奮勇地說:「我爬上去看一下。」

「好吧,別把頭抬得太高。」

灰條攀上岩石,俯低身子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後跳下來回到火心身邊。他朝一個方向揚了揚尾巴,說:「我看見那邊有一塊地方沒有灌木覆蓋,應該是一處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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