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跳出山溝向風族營地快速跑去,跟隨在他身後的武士有灰條、蕨毛、沙風、雲尾、塵毛及其徒弟蠟爪。火星不敢帶過多的武士去支援風族。為防止虎星用調虎離山之計,他讓白風率領其餘的武士留守雷族營地。
雷族眾貓踏上鬆軟的風族領地時,迎面吹來一股寒風,其中夾雜著影族的氣味。雖然他們距離風族營地尚遠,但火星彷彿聽到了那裡傳來的喊殺聲。
灰條氣喘吁吁地說:「太遲了!泥掌受了那麼重的傷,跑到我們營地得花多長時間啊?」
火星為儲存體力沒有回答灰條的話,但他知道灰條說得很對。這是雷族第二次幫助風族抵抗影族和河族的聯手攻擊了。不過上一次他們事先得到了足夠的警告,才得以將敵人趕跑。這一回等他們趕到風族營地時,戰鬥只怕早已結束了。不過道理雖然如此,但火星他們也不能放棄最後一線希望。武士法典的精神,他自己和風族之間私下的友誼,還有欲結盟風族共同抵禦虎族的迫切心情,都促使他用盡全部氣力前去營救。
風族營地越來越近,影族的氣味也越來越濃。不僅是影族的氣味,還有河族的氣味,以及虎族的那種獨特氣味。營地內並沒有傳出震天的喊殺聲,相反卻是一片寂靜。戰鬥一定是結束了。火星和眾貓放慢腳步,提心吊膽地走過去,生怕眼前出現慘不忍睹的景象。
火星走到風族營地所在的盆地邊緣,從那裡他能夠俯瞰整個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風族氣味,其中還有一陣陣的血腥味和恐懼氣味。就在他觀察敵情的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突然劃破寂靜。
盆地周圍長滿了金雀花叢,有幾處枯枝仍然掛著黃花。火星看見有許多貓一動不動地趴在營地中央的會場上。這時,一隻玳瑁色的母貓仰起頭又發出一聲慘叫。
火星失聲叫道:「是晨花!」
他朝武士們擺了擺尾巴,立刻鑽過金雀花叢衝進營地。乍一進入會場,火星便看到風族族長高星迎了過來。只見他身上的皮毛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他嘶啞著聲音說:「火星!我知道你會來的。」
「我來晚了,對不起。」
「你已經盡力了。」高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轉頭看著滿地的傷員,「你看看,虎星都幹了些什麼!」
灰條急切地問:「快告訴我們到底出什麼事了。」
高星抽動了一下耳朵,說:「事情明擺著的。虎星和他手下的武士悄悄接近我們,我們猝不及防,而且對方在數量上也佔壓倒性優勢。」
火星走上前細看,心裡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所有的風族武士的身上都掛了彩。風族族長代表壞腳的側腹上裂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靜靜地趴在地上。旁邊的奔溪也是傷痕累累,肩膀上的皮毛被成片地撕扯下來。他們的目光呆滯,似乎仍然沒有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
火星大為惱火。這是一次徹頭徹尾的毫無徵兆的挑釁,虎星在上次森林大會上沒有表露任何意思。他沒有從風族手裡奪走一寸土地,這次襲擊的目的明確,就是為了先聲奪人,在風族當中造成一種恐懼的氣氛。
「嘿,火星!」火星聽見一個虛弱的聲音喚他,轉頭看去,原來是他的老朋友一根鬚。一根鬚躺在地上,喉嚨和肩膀處都受了傷。風族的醫生青面正在往他的傷口上貼蛛絲,但鮮血仍止不住地流。
「一根鬚——」火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根鬚痛苦地呻吟著:「情況不像表面上那麼壞,你該去看看別的貓。」
火星說:「真希望我能早來一點兒。」
「是啊,我也希望你能早來,你看那邊——」
一根鬚說著扭過頭,青面急忙呵斥說:「別動!」
火星順著他的目光看見晨花正趴在一具屍體上悲泣,那具屍體的個頭很小,身上的毛黃白相間。
「別——」火星的喉嚨頓時哽咽住了,「別是金雀花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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