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回來我就滿足了。」她眨眨眼答道，「答應我，等你回來有了錢，別再投資不靠譜的債券。」

「投資前他們警告過有風險，可我還是投了。我是白痴，這我承認。」

「這筆學費實在太貴了！200萬！」她大聲說。

「他們告訴過我這次有點兒冒險，但我做過功課，知道阿根廷短期公債為什麼付得起高額利息。問題在於我倉促行事，沒聽豪爾赫·羅德里格斯的建議。」

「他值得信賴，但恐怕不太會說服人。真後悔介紹你們認識。」

「這不是你的錯，艾琳。你不該為我的行為負責。」

她沒有回答，抽回雙腿，兩腳落在地毯上。

「到這兒來。」她的語氣讓我心裡有了底。

我跟她來到小書房，她拿出支票本，比我用過的任何一本都厚很多。接著她開始填支票，字跡圓潤流暢，簽過名後，她熟練地撕下支票。我對這種聲音總是很著迷，似乎天生就對撕紙聲感到愉悅，尤其是撕開光潔厚重的支票紙。她從桌子那頭伸過手來，遞給我支票。

我立即把支票塞進上衣口袋。「你連看都不看嗎？」她問。

「不必，但我會雙倍還你。」

「我知道，寶貝。」她的語氣如此肯定，我聽了稍稍感到不安，腦子裡瞬間閃過一絲警覺，但我只是多疑而已，缺錢會讓人神經過敏，我最近尤其如此。

可能最近我過於敏感了，心裡多少有些憤懣，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讓我徹底換了心境。我把身體和靈魂都交給了艾琳，相信她也一樣。這一次我甚至沒被她的傷疤打擾，那條長長的傷疤從左臀一直延伸到腰際。我必須承認，第一次見到傷疤我稍微有些分心，但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兒怎麼了？」我問過她一次。

「以後告訴你。」話雖如此，這件事我們再也沒有提起。

第一次見到她光著身子時，我甚至對她多了一份欽佩，因為我發現她很會隱藏年齡，這是她的另一個秘密。在我看來，所有女人一生中都有個轉折點，什麼時候她們想要留住青春了，那一刻也就到了。她至少有38歲，很可能還不止。洩露秘密的不是她的肌肉，肌肉是可塑的；也不是她身上的瑕疵，實際上她的皮膚仍然光滑緊實；洩露秘密的是她的乳房。我早已深諳此道，窺探女人的年齡要看胸部的曲線，沒有比這個更靈的了。同樣的道理，如果老婦的乳房像少女一樣挺拔，人們就會覺得彆扭，因為乳房與身體、容貌和姿態不相配，也有悖於她們的床上經歷。艾琳的乳房渾圓、略微下垂，只能在寬衣後得以欣賞，一旦著衣幾乎深藏不露，只有自然的女人才能營造出這種神秘感。她有很強烈的慾望，一開始我就發現，只有像我這樣的年輕人才能滿足她，儘管她永遠不會承認。她以前常說自己很挑剔，寧願幾個月不做愛，也不會隨便跟人上床。我相信她。

第二天，我搭乘最早的航班飛往了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