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龍見張鳳山出去轉悠一趟,就弄來了20根金條,不禁大喜過望,對他所說的話更加深信不疑。
當天晚上,劉成龍命夫人安排家宴,宴請張鳳山和徐語晴。
席上,劉成龍說:「鳳山,今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和語晴喝完交杯酒,今天晚上就給你們圓房。」
兩個年輕人頓時漲紅了臉,張鳳山拿眼瞄了徐語晴一眼,見她也正偷偷看自己,慌忙避開了,臉紅得更厲害了。
這時,警衛前來報告,說軍統站周站長求見。
眾人都吃了一驚,尤其是劉夫人,剛才還是滿臉喜悅,頓時一掃而光,咒罵道:「這個周進真是陰魂不散,還想來搗亂,老劉,你倒是拿個主意,千萬別讓他再進來。」
徐語晴剛才心頭宛如喝了蜜一樣甜,現在頓時泛起了苦水,心想這個周進真掃興,他這樣糾纏自己也不是辦法,要不是看他現在抗日的份上,自己一定想方設法除掉他。她記得《詩經》上曾說「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意思是兄弟在牆內相爭吵,但總會共同面對牆外的欺侮。現在國共之間也是這種情況,信仰不同、政見不一,但面對中華民族共同的敵人——日本帝國主義,國共之間結成了民族統一戰線,動員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與之較量,以求得國家的獨立。
張鳳山則對周進十分厭惡,在學兵隊裡自己一直拿他當兄弟看待,他在背後監視自己不說,還暗中使絆、說風涼話,現在他小人得志,依仗軍統的勢力要對自己趕盡殺絕,真是應了江湖中的那句話:「當面稱朋友,背後下毒手」。
劉成龍清了清嗓子,對警衛說:「你就說我酒喝多了,不見!」
大家都鬆了口氣。
過了一袋煙的工夫,警衛再次進來報告,說周進稱有重要公務相商。
劉成龍有些不耐煩,說:「老子說過不見就不見,他要是硬闖就用槍侍候。」
徐語晴生怕劉成龍變卦,說:「舅舅,我吃好了,去房間了。」
劉夫人會意,連忙說:「老劉,我去幫她收拾一下。」
屋內只剩下劉成龍和張鳳山倆個人,劉成龍說:「鳳山,我明天就動身去省上見李司令長官,在我回來之前,你哪兒都不要去,我安排人保護你們的安全。」
張鳳山說:「謝謝司令關愛!」
徐成龍嗔怪道:「怎麼還叫司令呀?以後在家裡,我是你舅舅。」
新房裡,一對大紅的蠟燭熊熊燃燒著,窗戶上新貼了一對「喜」字,床上擺放著兩床嶄新的被子,被面是綢緞的,一幅上面繡著牡丹和圓月,寓意「花好月圓」,另一幅上繡著上百個童男童女,名叫「百子圖」,寓意「多子多孫」;床頭擺著一對枕頭,上面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劉夫人問:「還滿意嗎?」
徐語晴有些感動,說:「滿意,非常滿意!謝謝舅媽,讓您老費心了。」
劉夫人輕撫著她的肩部,說:「傻丫頭,這是舅媽應該做的。結婚是女人一輩子的大事,馬虎不得,這些東西我老早就替你準備好了,誰叫你是個沒爹沒媽的孩子呢?看到這些,就讓我想起你爹孃,他們真是命苦,看不到你成親。」邊說,眼淚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徐語晴安慰說:「舅媽,我是您撫養大的,今後我就是您的女兒。」
劉夫人「嗯」了一聲,說:「閨女,我不是傷心,我是替你高興,你長大成人了。」
徐語晴臉上飛起了一朵紅雲,她連忙捂住了臉。
劉夫人見她臉皮薄,便湊在她耳邊說:「閨女,我見張鳳山這小子不是那種花言巧語之徒,你可要主動一些。我現在去喊他過來。」
張鳳山跟著劉夫人來到新房門口,感覺心「嘭嘭」地跳動得厲害,一向有主意的他此刻變得有些手足無措。劉夫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說:「進去吧,語晴在裡面等你,你對她可要好些。」說完,從外面拉上了門。
張鳳山見徐語晴低著頭坐在桌邊,便過去坐在了她的對面。
倆個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雖說他們彼此相愛,可是真要走到這一步,倆個人都覺得自己沒有完全準備好,因為彼此都懷疑對方真實的身份,如果不是同一陣營的人,結局是無法想像的。他們都想借這個機會摸摸對方的底,可是又怕破壞好不容易形成的良好局面,都覺得無從說起。屋子裡十分安靜,只有蠟燭在靜靜地燃燒著,彷彿在訴說著那些陳年舊事。
劉夫人並沒有走開,她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故意咳嗽一聲,說:「你們倆早點休息,我走了。」
徐語晴知道舅媽在提醒自己,率先打破平靜,說:「鳳山,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張鳳山心想我要說的話可多了,但現在不能說,尤其是自己的身份,對他爹也沒說過,他有些後悔對爹說謊,可是轉念一想,要是爹知道他的身份,還不嚇壞了,恐怕死也不會瞑目的。「你呢?你難道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徐語晴見他對自己一直存有戒備心理,知道這樣下去彼此又會尷尬,便岔開話題,說:「我記得第一次和你見面,你就昏迷不醒,三天三夜,我一直守在你身邊。」
張鳳山也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笑著說:「要是知道旁邊有你這樣一位大美女,我就是再昏迷,也要努力睜開眼睛,偷偷看著你。」
「是啊,可是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到現在還在後悔呢。」
徐語晴「撲哧」一笑,說:「你現在稱心如意了?有人一定氣得睡不著覺,不知道怎樣抓狂呢?」
張鳳山知道她說的是周進,說:「誰叫你的心裡有我無他呢?」
徐語晴說:「人家對我可是真好,而你壞透了,你還記得在慶安的那段時間嗎?你變著法子折磨我,我差點被你氣死了。」
張鳳山知道自己不對,他扮了個鬼臉,說:「誰叫他傻啊?對你這種大小姐,一味順著怎麼能得到你的心?我呢,故意不睬你,給你罪受,反而讓你對我迷戀。」
徐語晴嗔怪道:「好啊,原來你是誠心氣我的,我要報仇。」說完,上前抱住張鳳山,裝作要和他掐架,兩人移動到床前時,徐語晴故意身子一歪,和張鳳山一起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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