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的意思就是,照他看來,雷茜爾小姐撒了謊,騙了她的母親。
「剋夫探長,」我說,「我認為您這話是對我家夫人和小姐的侮辱!」
「貝特里奇先生,我倒認為不如把這看成是對你的一種告誡,免得你離題太遠了。」
我聽了氣得火冒三丈,可是他回答我時那種充滿自信的口吻,使得我啞口無言。
為了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我走到視窗。誰知竟看到園丁已等在院子裡,他打算趁探長上車站去時,一路再跟他爭論玫瑰花的問題。
「得了,得了,」探長對我說,「我們別再爭吵了。我再也不提你家夫人和範林達小姐一個字就是了——現在,我只打算為你做一次預言家。臨別之前,我要告訴你三件事,這三件事,不久的將來,就會應驗。」
「您說吧!」我說道。
「第一件,」探長說,「下星期一,當郵差把羅珊娜的信送到柯伯洞時,你就會從約蘭特家的人那兒聽到某種訊息。」
這幾句話就像兜頭給我澆了一桶冷水。我竟沒想到,雷茜爾小姐要是清白無辜,那羅珊娜的種種行為——縫製新的睡衣,藏起沾漆的衣服,等等——就完全沒法解釋了。
「第二件,」探長繼續說道,「你還會再聽到那三個印度人的訊息。如果雷茜爾小姐在這兒,你就會聽到他們在這兒,如果雷茜爾小姐上倫敦,你就會聽到他們在倫敦。」
這第二個預言我倒一聽就信,我相信小姐的清白無辜。
「現在說說第三件吧!」我說。
「第三件,也就是最後一件,」探長說,「你早晚會聽到我說起過的倫敦那個放債人的一些事。把筆記本給我,我把他的名字和地址寫給你。」
於是他在一頁空頁上寫下:「塞普蒂默斯·盧克先生,倫敦,蘭貝斯區,米德爾塞克斯廣場。」
這時,探長和我握手告別,還邀我到倫敦近郊的一座小屋去做客。他退休後將在那兒種植玫瑰花,說著走到了院子裡。他同園丁一道走了,兩人一路爭論著玫瑰花的問題。我最後看到他們時,園丁正一個勁地搖著頭,探長則像抓罪犯似的抓住他的胳臂。哦,好啊!好啊!雖然一直來都討厭探長,可這時也禁不住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