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車!」雷茜爾小姐叫道,嗓門提得更高了,對弗蘭克林先生也沒有理睬,就像剛才對剋夫探長一樣。
弗蘭克林先生大吃一驚地朝後退了一步,馬車趕過去了。
「幫我最後一次忙吧,貝特里奇,」弗蘭克林先生回過頭來含著眼淚對我說,「趕忙送我上火車!」一時間,雷茜爾小姐把他弄得完全喪魂失魄了。從這點可以看出,他有多愛她!
「弗蘭克林,你臨走前到我那裡來一趟,」夫人帶著哭腔說——說完就上樓回房間去了。弗蘭克林先生也徑自走進屋去。只剩下剋夫探長和我兩人面面相覷。他雙手插在口袋裡,顧自輕輕地吹起了《夏天的最後一朵玫瑰》。
「現在可不是吹口哨的時候。」我生氣地說。
這時,馬車已駛向遠處。在馬車背後的跟班座上,塞繆爾的旁邊,已多了一個人。
「好吧!」探長說道,「已到處理這樁事的時候了。我們還是先從羅珊娜·斯比爾曼著手吧。喬依斯在哪兒?」我聽了趕忙派了個小馬伕去找他。
「你聽到我對範林達小姐說的話了嗎?」我們在等喬依斯的時候,探長說道,「你看到她那副態度了吧?和你家小姐一起在她母親馬車裡的,還有一個旅伴哩,貝特里奇先生——這個旅伴的名字就叫月亮寶石。」
我沒有作聲。
小馬伕回來了,後面跟著喬依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原來喬依斯不知道羅珊娜去哪兒了,他已經有一個小時左右沒見著她了。
「你還是回弗裡辛霍去幹你的正事吧,」探長不動聲色地說,「我看,你的才能對我們這一行不適用,喬依斯先生。再見了。」
那人自感沒趣,紅著臉走了。我聽到說羅珊娜已失蹤,不禁愣住了。
「不,貝特里奇先生,」探長彷彿已看透我的心事似的回答說,「你的那位年輕朋友羅珊娜,決不可能像你想的那樣輕易地逃脫我的手掌。只要我知道範林達小姐在哪兒,就能追蹤到這位範林達小姐的同謀。昨天晚上,我阻止住了她們的會面,好極了。她們一定會在弗裡辛霍會面。我們乾脆就到範林達小姐去的那家公館調查。另外還有一件事,請你再把僕人召集起來。」
「天哪,您要找僕人們幹什麼?」我問道。
「羅珊娜乾的逃不出兩件事,」他回答說,「一是上弗裡辛霍,二是去抖動沙灘她藏東西的地點。首先得查明,有哪個僕人在她出門前見過她。」
結果查明,最後一個看見羅珊娜的是廚娘南茜。
南茜看到她手裡拿了封信溜出門去,還聽到她託肉販把信帶到弗裡辛霍去寄出。那人看了看信封上的收信地址說,給柯伯洞的信用不著到弗裡辛霍去寄,那樣得要兩天才能收到。羅珊娜說她不在乎要多久才能寄到,於是那人就答應照她說的去做了。在這以後,就沒人再見過羅珊娜了。
「嗯?」我問道。
「嗯,」探長說,「我得去弗裡辛霍一趟。這說明藏東西地點的備忘錄在那封信裡,我必須去郵局看看信封上的收信地址。如果正是我心裡推測的地址,那下星期一,我又要去拜訪我們的朋友約蘭特太太了。」
我陪著探長去備馬車。在馬廄的院子裡,我們又找到了一條有關那失蹤姑娘的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