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早餐還沒有吃完,只見賭場裡出來三個軍人,最前面一個高大強壯的一出來就狠狠地踢了賭場的大門一腳,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應該是輸了不少錢。後面兩個顯然是他的警衛,各揹著衝鋒槍。
三個人闖進了早餐店,那個高大的軍官模樣的人「啪」地把自己的皮帶和手槍一起砸在桌子上,吼道:「快點端吃的來。」
老闆忙端了稀飯和饅頭上來,賠著笑臉:「彪爺,今天手氣可好?」
「滾!」彪爺臉一沉,嚇得老闆連滾帶爬。
晏冬和王強相互看了一眼,估計這個彪爺來頭不小,輸了錢心情不好,看誰都不順眼。晏冬無意之中望了那邊一眼,而這個彪爺也剛好看到了晏冬,彪爺「呼」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眼睛一動,他要找晏冬的麻煩了。
「看什麼看?老子彪爺也是你能隨便看的?小子,你麻煩大了。」彪爺一聲吼,橫眉豎目,殺氣騰騰地走了過來。
王強大怒,跟晏冬說:「這個王八蛋也太不講理了,我一拳打斷他的腰。」
晏冬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
兩個警衛衝了過來,端起衝鋒槍,對準了晏冬。
「小子,老子彪爺是不隨便讓人看的,你看了!彪爺我心情不錯,把你們身上的錢拿出來就算了,否則……」彪爺露出一口黃牙,嘿嘿一陣冷笑。
「彪爺,誤會了,我們都是給金司令送貨的。」晏冬說。
「給金司令送貨的,太好了,有錢嘛,老子彪爺不怕你錢多,就怕你沒錢,小子們,告訴他們彪爺我是誰。」彪爺牛氣烘烘地昂起頭。
「金司令警備連副連長馬彪馬連長。」兩個警衛大聲喝道。
晏冬苦笑了下:「馬連長,我想不給錢也不行了?」
「兩條路,第一,乖乖地把錢掏出來。第二,我把你們腦袋敲碎,我從你們口袋裡摸錢。」馬彪得意洋洋,「這裡是天堂鎮,有槍就是王法。」
晏冬左手微微一動,王強閃電一般站了起來,一手抓住一個警衛,左右一碰,兩個人的腦袋碰在一起,立刻軟在地上。馬彪臉色大變,張開嘴還沒有說什麼,被晏冬鎖住一隻手,一個倒摔,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門外。晏冬一步跨了出去,一手提起他,如拎一隻小雞一般。三人到了一個轉角的無人之處,晏冬把馬彪扔在地上,冷冷地問:「你是金司令的警衛連副連長?」
「兄弟,有話好說,不要誤會,不要誤會……」馬彪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小心翼翼地賠著小心。
「要錢,我有的是。」晏冬從口袋裡摸出一大疊鈔票,中國人民幣,一百元的,一大疊。他把錢在馬彪的眼前晃動一陣,「老實回答我的問題,這些錢就是你的。」
「這個……」聽了晏冬的問話,馬彪大吃一驚。
晏冬對王強使了一個眼色。王強點了點頭。晏冬把馬彪的頭按了下來。他看見王強從地上揀過來一塊臉盆大的頑石。對準石頭就是一拳,「砰」地一聲,那塊石頭破了幾塊,中間的更是深深地陷入泥土中。
「你的骨頭硬還是這塊石頭硬?」王強一把抓住馬彪的衣領,嚇得他臉色蒼白,冷汗如雨,渾身顫抖,連聲說:「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在他說了之後,王強一拳把他的腦袋打得粉碎。
天黑之後,三組人員都回到旅社。晏冬已經在一張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金森住宅地型圖。七個人圍在桌子邊,晏冬用手一指說:「金森的住宅在天堂鎮最繁華的地段,他的前面是金煌大賭場,後面是一片軍營,軍營裡有兩百多士兵,兩邊是民房。據說,這些民房和金煌大賭場都是金森的。」
「在鬧市之中,對我們的行動非常有利,只是我們完成任務之後撤退的時候比較困難。陳中,葉破,你們兩人想辦法到金煌大賭場樓頂,那裡是天堂鎮所有建築的最高點,你們在上面用狙擊步槍負責清除金森院子裡的火力,接應我們撤退。你們輕易不要開槍,在確信有必要的時候才能開槍。」
「是。」兩人低聲回答。
「周濤,古俠,封平你們三人從左邊進去,我和王強從右邊進去,在沒有暴露之前,絕對不能開槍,一旦暴露之後,無論面對多少敵人,無論用什麼辦法,必須把金森消滅,完不成任務,我們就不回老街。」晏冬斬釘截鐵地說。
「是。」四個戰士一起回答。
「陳中,葉破你們先行動,其餘的在凌晨兩點準時行動。」陳中和葉破提著兩個旅行包從旅社窗戶悄無聲息地跳了出去。白天已經熟悉了路,兩人很快就來到金煌大賭場旁邊的民房。這些民房只有昏暗的電燈,而金煌賭場裡卻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兩人先四下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沒有人,陳中退後幾步,忽然衝了前去,人在牆上一踩,迅速地攀上了民房頂。下面的葉破把兩個旅行包扔了上去,陳中接住之後,葉破也爬了上去。然後陳中如壁虎一樣雙手貼著牆角,一步一步地攀上了金煌賭場房頂,放下一根繩子,先把兩個旅行包吊了上去,然後葉破拉著繩子爬了上去。
居高臨下,一目瞭然。
陳中開始組合自己的狙擊步槍,這是中國最新的88式狙擊步槍,有效射程可達到一千多米。葉破用的是一把軍刀,一把衝鋒槍,手雷,他的主要任務是負責陳中安全。
凌晨兩點整,晏冬和王強已經趴在了金森大宅的圍牆上。在他們對面的牆上,是封平三人。三人佔據的位置各有一段距離,身邊的鐵絲網也已經剪破了一個洞,圍牆上佈滿了碎玻璃,三人都戴有防割手套和防彈內衣,可以直接趴在上面,他們的主要任務是近距離控制院子裡的火力。
晏冬和王強越過圍牆,攀上屋簷。院子裡有一個崗亭,裡面有四個士兵,端著槍。晏冬用雙腳勾住屋簷,慢慢地倒掛下去。只見二樓主臥室的前面站著兩條大漢,端著兩把衝鋒槍,叉開雙腿,大馬金刀。
晏冬對王強伸出一個手指頭,做了一個砍的動作,王強做了個好的手勢。晏冬弄出了一點響動,站在主臥室門前的兩個士兵都聽見了,兩人對望一眼,其中一個就端著槍走了過來,只是晏冬吊在他的頭上,這個人絲毫沒有察覺。等他走到晏冬的下面,晏冬忽然落了下去,這個士兵聽到背後有輕微的響動,猛回頭。嘴巴忽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扭住,一把刺刀插進他的胸口。
另一個士兵只見眼前一花,什麼也沒有看清楚,脖子忽然就扭轉了個方向。是王強從天而降,一手按住他的腦袋,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兩手一起用力,瞬間斃命。
兩人放開兩個士兵的屍體,晏冬推了推門,門由厚厚的鋼鐵鑄成,紋絲不動。晏冬估計裡面有加固,想撬開門不容易。晏冬又用一隻手輕輕地敲了一下牆,感覺牆壁厚實。又用手搖了搖窗子,窗子是用茶杯粗的鐵棍鑄成,密度大,剛剛可以伸進去一隻手,扔幾顆手榴彈進去容易,但是不能保證幹掉金森。
晏冬用刺刀撬了一下窗架,也是紋絲不動。
而此時,院子裡忽然傳來了衝鋒槍拉動槍栓的聲音。原來底層房間裡住有二三十名警衛,一個值班的警衛按時間出來巡查,無意之中一抬頭,發現金森臥室前面有兩條黑影,立刻端起衝鋒槍開火。
晏冬和王強聽到槍保險開啟的細微聲音,不約而同往地上一滾,一排衝鋒槍子彈打在厚厚的牆上,火花四濺。晏冬在翻滾的時候早把衝鋒槍對準院子裡的崗亭之中。猛地掃了一梭子彈,崗亭裡的四個士兵紛紛倒地,那個巡查的警衛也被王強一排子彈打中。
王強飛身躍起,一聲大吼,揮動鐵拳,打在窗子中間的一根鐵棍之上,「轟」地一聲,這扇窗戶和旁邊的一些水泥往裡面飛了進去。晏冬從窗戶之間飛身跳了進去,裡面亮著一盞電燈,一張寬大的床上剛好爬起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老頭。
「金司令!」晏冬喊了聲。
「媽的!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人正是金森。晏冬才發現臥室裡只有金森一個人,旁邊有衝鋒槍和手雷。原來這個金森作惡多端,只相信自己,從來不相信別人。他的女人不少,但是他需要女人之後都會把女人趕到旁邊的臥室裡。
金森在那一瞬間也明白了是有人想行刺自己,想抓衝鋒槍。晏冬已經躍到床上,一隻腳踏住他,另一隻手抓住他的頭髮,往上一拉。金森一張臉因為太驚恐而扭曲了。晏冬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確認之後,才一刺刀插進金森的胸口。
三股血箭躥了起來。
王強從樓上跳到院子之中,兩枚手雷扔進了屋裡。轟!轟!兩聲巨響,剛剛被槍聲驚醒的警衛兵們衝到門口,就被炸得血肉橫飛。
王強幾個箭步就躍到圍牆邊,那圍牆很高,也很厚。王強猛吸了一口氣,一聲大吼,跳了起來,一拳落下,嘩啦!圍牆倒塌了一段。王強跳到外邊。
樓上的晏冬如一隻豹子,輕捷無聲地落了下來,幾個翻滾,就從王強打垮的圍牆之處跳了出去。屋裡一片亂喊亂叫聲,又有一批沒有受傷的警衛踏著地上警衛的屍體跳了出來。圍牆上封平的衝鋒槍冒出了一串火舌,那些立足未穩的警衛紛紛倒地。
周濤,古俠兩人撤退下來。封平扔出了兩顆手雷,兩顆手雷都落在大門口處,爆炸之後,又是一片淒厲的慘叫聲。
封平也從圍牆上撤退下來。
此時,在金森院子後面的軍營裡大批計程車兵湧了出來。
「撤退,我斷後。」晏冬讓過後面三人,自己躲在一道牆後面,兩手各拿一枚手雷。
「現在該我出手了……」在金煌賭場上面的陳中冷靜地扣動扳機,他甚至不用瞄準,因為從軍營裡出來計程車兵太多了,一顆子彈,就有一個士兵倒下。而且,他的槍上安有消音器,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子彈從何而來。
「快,衝下去,快,衝下去!」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正揮動一隻手槍,一邊大喊。忽然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熱,然後,「砰」地炸開了,腦漿迸裂。
那些士兵一見指揮官腦袋開了花,頓時如沒頭蒼蠅一般亂竄。
「不要亂,不要亂,聽我的指揮!」又一個軍官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話音剛落,陳中的一顆子彈打爆了他的腦袋。
「撤退。」陳中旁邊的葉破接到下面周濤的資訊,對陳中說了句,拉著繩子,如一道閃電一般滑了下去。
陳中不慌不忙地又開了幾槍,然後抱起槍,他是兩隻腳交叉勾住繩子,倒滑下去,在距離地面一丈高的時候,忽然掉轉了身體,在繩子上停頓了一秒鐘,然後穩穩地站在地上。
負責墊後的晏冬連續扔了五六顆手雷。這種手雷是特別製造的,只有五百克左右,通常的人能扔五六十米就算好成績了,而晏冬能扔出一百米外。
前面的幾個人交替掩護。晏冬扔出了手雷之後迅速地跟了上去。此時天堂鎮已經亂成了一團,到處都有喊聲和槍聲,因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人很少。蒼狼特戰隊的七個人呈梯進隊往城外突圍。走的是小巷子,居然很少遇到士兵。
前面的拐角處忽然轉出一隊士兵,和最前面的王強、古俠距離只有幾米遠。
「什麼人?」僅僅一秒鐘。古俠先喝問了出來。其實古俠很清楚,前面的這些人是敵人,但是前面的這些人並不知道自己是敵人,因為大家穿的服裝都一樣。
「我們是城防3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軍官模樣的人焦急地問。
「不知道,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正趕出來看呢!」古俠一邊說,一個箭步就竄了過去,更快的還是他的刀。一把一尺來長,寬僅僅兩三寸的刀,唰唰!寒光閃過,最前面的幾個人已經被他分別刺了一刀,都刺在要害地方。後面計程車兵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王強,周濤已經搶了上來,三把衝鋒槍同時吼叫了起來。
一大片士兵東倒西歪。
又有幾顆手雷落在士兵群中。爆炸聲震天動地。
「不好了,李忠國的隊伍打來了……」晏冬喊了起來。
「不好了,李忠國的隊伍打了過來……」殘存計程車兵一邊喊,一邊四散而逃。很快,大街小巷都傳來了李忠國隊伍打來的聲音。
天堂鎮亂成了一團。
晏冬和七個人早撤退出了天堂鎮。
雲嶺之上,郝大威的部隊忽然對金森的部隊發起了猛烈的進攻,炮彈如排山倒海一般傾瀉在金森的部隊陣地上。
金森的部隊抵抗了幾個小時,陣地上傳來了天堂鎮被攻破的訊息,金森已經被打死。這是郝大威通過大喇叭的攻心策略。果然,金森的部隊動搖了,無心抵抗,防線很快被攻破,兵敗如山倒。
隨後的幾天,郝大威的大軍在晏冬的帶領之下,橫掃了天堂鎮。金森的殘部投降了大半,有的竄逃到佤邦另外一個部族阿布的地盤。
阿布控制著佤邦一半的地盤,勢力雄厚,而且和金森關係不好,正恨不得吞了他。在李忠國對金森發起進攻的時候,阿布渾水摸魚,也佔領了金森不少地盤。以前三人鼎立的局面現在變成了兩方對峙。
郝大威的部隊駐紮在天堂鎮。
「賢婿,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老街,李忠國、晏冬、李美娜三人在座。李忠國對晏冬喜歡得不得了,連稱呼也改了。
李美娜雲霞頓時飛了起來,她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晏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司令,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我們是靠老百姓的,所以我們必須厚待老百姓。金森的地盤剛剛打了下來,人心惶惶,司令應該立刻安撫他們。可以先給他們發放一些生活物資,再提高他們今年罌粟的價格,讓他們知道,跟著司令比跟金森強很多,如此一來,得到民心,地方就太平了。穩固了金森的地盤,我們甚至可以圖阿布的地盤,民心所向,金三角遲早將是司令囊中之物。」晏冬侃侃而談。
李忠國聽了之後,驚奇地望著晏冬,忽然站了起來,一拍桌子,大聲叫好:「說得太有道理了,我立刻傳下命令,按照你說的做……對了,你們的事情是不是該辦了?」
「全聽岳父大人的。」晏冬平靜地說。
「父親做主吧!」李美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當天,李忠國的命令就下達了,天堂鎮很快就平靜了下來,而村莊裡的老百姓對誰跟誰都不關心,他們關心的是能得到更多的實惠。
幾天之後,李忠國為晏冬和李美娜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在送入洞房之後,李美娜哈哈大笑。
「長官,請你原諒,我這只是為了以後更好地完成任務。」晏冬嚴肅地說。
「都說了嘛,我只有在釋出命令的時候才是你的長官,別的時候,你把我當成一個女人,或者你的妻子也行……」李美娜莞爾一笑。
「是。」晏冬也忍不住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