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密打擊

「我也疊了……」

除了孟軍外,其他人都附和著陳才,他們的表情分明是在說「我們是一起的」。

李軍冷笑了一聲說:「你們疊的不叫被子,叫饅頭。」

「不可能,俺從小就自己疊被子,俺娘都說俺的被子疊得好。」張年擺出他的光輝史。

「沒錯,沒錯!」其他幾個人齊聲說,看來他們已經形成了統一戰線,打算和隊長死戰到底。李軍把帽子放在桌子上說:「既然這樣,我們打個賭,只要你們宿舍有人疊的被子能和我疊的一樣,或者說差距不大就算我輸;如果你們疊的和我疊的根本就沒法比,就算你們輸。輸的一方做五十個俯臥撐怎麼樣?」

「沒問題!」被激將法衝昏了頭腦的陳才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其他人也毫不示弱地點頭答應。孟軍的頭開始大起來,因為他們的這個賭約連他也算了進去,如果輸了,他自己也得跟著做五十個俯臥撐。

說時遲,那時快,陰謀得逞的李軍已經扯下一條被子舞弄起來,三分鐘後一個整整齊齊的「豆腐塊」出現。孟軍暗自笑道:「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只要兩分鐘就可以搞定。」在老爸巴掌下轉悠了十二年的他,每天早晨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疊被子,就是要疊成這種「豆腐塊」。他曾經用凳子壓,沾水再壓,甚至老媽的摩絲也用來噴過,但都沒有成功,後來慢慢發現「豆腐塊」不是疊出來的,而是捏出來的。總結到經驗後,他的技術也日臻成熟。有著十多年的疊「豆腐塊」經驗,就算是閉上眼睛他也能在三分鐘內搞定。這就是部隊裡說的「走不會的佇列,爬不對的戰術」,不管是什麼專案,水平高底與訓練時間是成正比的。要是李軍現在喊幾個口號讓孟軍走一段正步,他一定會反過來叫孟軍隊長。

看著幾個目瞪口呆的小子,李軍得意地笑著說:「有沒有人來試試?」連問了三遍沒人回答後他看著眾人說:「這就是軍校,這就是內務,先把你們的五十個俯臥撐做了,我再教你們疊這樣的被子。」

雖然已經明白被算計,可願賭服輸,幾個傻小子各自趴在床上擺好姿勢準備開工。這時李軍看到孟軍還呆呆地坐著,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他看了下孟軍的床卡說道:「孟軍,你們已經輸了,快做俯臥撐!」

孟軍抬頭看了他一眼,起身說:「隊長,是他們要和你賭,又不是我,為什麼我也要做?」說完,五道凌厲的目光朝他射來,眼神里分明在說「叛徒」!

李軍冷笑了一下道:「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是‘你們宿舍裡所有人’。你不是這個宿舍的人嗎?所以你也得和他們一起做!」

「既然這樣,是不是隻要我疊出和你一樣的被子就算你輸,做俯臥撐的人就是你?」本來不想得罪這個頂頭上司的,可不出手不行了。他不是怕那五十個俯臥撐,而是他不想輸。從小老爸就告訴他:不管什麼事,要麼不做,做就不能輸。

「那是當然的,只要你能疊出來,我馬上做俯臥撐!」李軍想都沒想說道。他絕對不相信一個新兵能疊出自己當初練了半個月才過關的「豆腐塊」。

「那好,你可別後悔。」聽說「叛徒」要疊被子,幾個傻小子抱著一線希望都坐起來看。陳才雖然不喜歡孟軍,但他更不想輸給這個囂張的隊長,於是也趴在床上偷看孟軍的表演。

孟軍把被子在地上鋪平,左對角右對角,麻利地舞弄了兩分鐘後,一個比李軍那塊更方更堅實的「豆腐塊」出現在眾人眼前。幾個傻小子呆了一秒後,大聲歡呼起來,因為他們贏了。

看著這個方方正正的被子和一臉壞笑的孟軍,李軍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不知道隊長的話還算不算數呀!」陳才陰陽怪氣地說。此刻他可不管與孟軍之間的矛盾,打擊報復李軍才是正事。

「隊長的話當然算數!」說著李軍雙掌落地,做起準標的俯臥撐。兩分鐘後,李軍拍拍手站起來,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說:「孟軍的表現非常好,各位向他好好學習,以後他就是宿舍的舍長,明天一早將由我和孟軍一起指導大家練習內務。」

孟軍摸了摸頭說:「隊長,你是不是氣糊塗了,是我害你做俯臥撐的,你怎麼還讓我當舍長?」

「是呀,隊長,我也覺得孟軍當舍長不合適,乾脆讓我當得了!」陳才可是清楚,要是讓孟軍當上舍長,自己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李軍瞪了他一眼說:「我已經決定了,就由孟軍當舍長。還有今天扔被子的事我向你們道歉,但大家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惡意!」隊長都道歉了,幾個人也沒什麼好說的,都搖頭說算了。

講了些注意事項後李軍離開宿舍,他要回去好好修改訓練方案,因為這個宿舍有兩個刺頭,一個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刺頭,另一個是不可小視的刺頭。更讓他鬱悶的是和孟軍站一起時自己就渾身不自在,感覺他才是上司似的,要是讓其他隊長知道自己第一天就被新學員弄去做俯臥撐,那他們還不得全部笑死,真是陰溝裡翻船,失策失策!

李軍走後,宿舍裡立馬熱鬧起來,方華崇拜地說:「孟軍,你真行,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就慘了,你能不能教我疊這種方方正正的被子?」

孟軍對這個單細胞方華印象不錯,也就爽快地答應下來,並指導著他疊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豆腐塊」。雖然不是很標準,但基本的技術要領已經掌握,只要多練習,很快就能達到合格的標準。看著自己的成果,方華興奮地從衣櫃裡拿出一個包裹,前前後後開啟十多層後,終於看到一塊紅布。開啟紅布,裡面包著一棵人參。

「我沒什麼好給你的,這是我進山打獵時找到的一棵老參,現在就送給你了。」

看著這個樸實的農村孩子,孟軍哭笑不得地說:「你這是幹什麼呀,戰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你不要這麼客氣,快把東西收起來。」

見孟軍不收自己東西,方華急了:「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哪有!」孟軍連忙解釋說,「我爺爺就是農村人,我瞧不起農村人不就等於瞧不起我自己嗎!」

「既然這樣,那你就應該爽快點!」說著方華把人參硬塞到孟軍手裡後抱著被子回床上去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拿出各自的寶貝送給孟軍,也要孟軍教他們疊被子。也不管孟軍收不收就直接扔到他床上,有水果、模擬槍、冒牌瑞士軍刀……總之是五花八門。看著幾個眼巴巴的舍友,孟軍索性就全部收了下來,反正這些東西也不值什麼錢。「既然大家這麼熱情,那我就不客氣了,現在我就統一教各位疊被子,首先……」一條紅塔山飛到床上打斷孟軍的話。看到心中的最愛,孟軍的手下意識地想伸出去,但馬上就反應過來,厲聲問道:「陳才,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已經理成了小平頭,但陳才還是習慣性地捋了一下頭髮說:「沒什麼意思,我也想跟你學。」

「跟我學!我沒聽錯吧,你難道忘了昨天早上我還打死了你的狗嗎?」雖然事出無奈,但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打死了人家好幾萬的狗。

「當然沒忘!」陳才毫不遮掩地說,「但我知道現在打不過你,等我打得過你的時候自然會為我的狗報仇!」

孟軍哈哈笑道:「你倒是很坦誠,不過我喜歡,並隨時接受你的挑戰,過來吧!我一起教你們。」聽完兩人的話,其他舍友終於明白為什麼先前陳才會說孟軍是豬了,原來他們之間發生過矛盾。

陳才抱著雙手說道:「我什麼時候說要學疊被子!」

「不學疊被子那你要我教你什麼?」

「我要和你學打架!」

「打架?」所有人異口同聲,他們都被陳才的話嚇了一跳。

「沒錯,我就是要和你學打架,就學昨天早上打死我的狗的那種功夫!」陳才早上可是看得很清楚,孟軍能打死那麼大一條狗,身手非常了得。

「打架,俺也要學!」

「我也要!」

「還有我……」其他人聽說孟軍會打架,也紛紛叫嚷著要學,在他們印象中打架就等於武功。

看著五個「暴力分子」,孟軍好像想到了什麼,於是奸笑著說:「想學打架也不是不可以,但不知道你們的膽量夠不夠,膽小的人是不可能學得會的。」

聽到有門兒,陳才立馬跳出來說:「當然夠了,我沒進軍校時經常帶著小弟從長安街打到圓明園,你說夠不夠膽?」

「我經常一個人上山打獵。」方華道。

「俺敢一個人守果園。」張年道。

「我敢一分錢都沒有,來遠離家鄉的大城市上學。」鍾濤道。

「我……我敢一個人上廁所……」趙天明說完,所有人集體倒地。

「一個人上廁所也算膽子大嗎?」陳才捧著肚子說。

「我……我……」

幾個「我」出不來,孟軍看到這傢伙的眼睛紅了起來,這是哭前的徵兆,於是他大聲說道:「嘴上說誰不會,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說假話,萬一一個個都是膽小鬼怎麼辦?」

「我們說的不算,那要怎麼樣才算?」陳才不服氣,因為他的確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其他人也附和著問孟軍。趙天明雖然沒說什麼,但也沒有了哭的慾望,抬起頭想聽聽孟軍怎麼說。

見所有人都已上鉤,孟軍繼續說:「當然得真正地打一架才行呀。」

「打架,好呀,我們現在就去打。」聽說要去打架,陳才第一個響應,因為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打架。

「我們可是新生,被學校知道我們打同學是很嚴重的。」聽說要打架,方華有點害怕。這裡除了孟軍和陳才不把軍校當回事外,其他四個農家子弟可都把軍校當成了父母一樣重要的存在。

孟軍敲了敲方華的腦袋說:「你白痴呀,同學當然不能打。我已經想好了,去打學校外面那群流氓。」

「流氓?」眾人不解地望著孟軍。

孟軍點頭說道:「沒錯,就是流氓,大概有七八個,頭頭叫張凱,以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因為他……」孟軍把張凱栽贓嫁禍的事說了一遍。陳才聽了,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道:「沒想到還有比老子更無賴的人!沒說的,揍他狗孃養的。」

在孟軍和陳才兩人的鼓動下,四個舍友也嚷叫著開始換便裝。要是他們知道這種事在軍校有多嚴重,打死他們也不敢跟著去。

見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孟軍強調說:「我們不但要揍他們,還要把他們趕出學校周邊,永絕後患。還有,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是軍校的,要不然就麻煩了。」

陳才貌似很專業地說:「這好辦,我們裝成黑社會就可以了。」這種事他以前可沒少幹。

「黑社會,不是吧,怎麼才能裝成黑社會?」孟軍鬱悶地問。

「這個我自有辦法,可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我們只有六個人,打不打得過人家呀,萬一反被他們打一頓怎麼辦?」

孟軍瞪了他一眼道:「這個你可以放心,雖然這些人平日裡囂張跋扈,但身體已經被酒色掏空,根本打不過我們。一會我們再來一個突然襲擊,他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既然這樣我們就走吧,揍那幫兔崽子去。」

「走!」

「走……」

經孟軍的煽風點火,六個人前前後後混出了學校。

「兵妹妹,你好漂亮呀,陪哥哥玩玩怎麼樣……」一家小飯店內,一個黃毛正調戲一個在吃飯的女兵。張凱和幾個兄弟則在另一張桌上哈哈大笑,這次他們可不是拍照,只是純粹的調戲。

「請你離我遠一點!」女兵說了一句話後繼續吃飯,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真是正點,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可愛,讓哥哥親一個!」說著就往女兵的臉部湊去,可嘴還沒靠近,脖子已經被人從後面掐住。回過頭,黃毛看到一個電影裡才見過的形象——黑西裝、白襯衣、黑領帶、墨鏡、白襪、黑皮鞋!黃毛下意識地把頭扭向張凱求救,可他看到張凱等人也被五個同樣造型的人物圍著!隨著一聲響指,幾個「黑幫分子」從袖子裡抽出木棒、雙節棍等物狠狠地砸向張凱等人!十分鐘後,八條爬不起來的「狗」被「黑幫分子」疊成了羅漢。一個貌似大哥的「黑社會」踩著最下層的張凱說:「小子,你聽清楚了,這片地盤從今天起就屬於我們‘藍星’的了,要是以後讓我再在附近看見你們幾個,見一次打一次,明白嗎?」

張凱哪裡還有昔日的威風,趴在地上像狗一樣點頭。「把他們的衣服褲子脫了,扔到街上去!」隨著「老大」一聲令下,五個「小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了張凱等人的衣褲,只留一條褲衩。脫的過程中從他們身上掉出兩部數碼相機和多部mp3,都被「黑幫分子」當場摔壞。完事後,六個「黑幫分子」也迅速離開了。

「黑幫」走後,一個嬌小的女孩跑進飯店拉起被調戲的女兵,問道:「亭亭,你沒事吧?剛才怎麼回事,黑社會火併嗎?嚇得我都不敢進來,擔心死你了!」

亭亭哼了一聲道:「什麼黑社會,被打的是幾個小混混,打人的六個人可能是軍校的學生。」

「軍校的,不可能吧?他們的穿著和《古惑仔》裡一樣呢。」

「你呀,電視看多了,我一眼就看出這六個人中有一個用的是軍事格鬥,其他五人都在亂打,可能是一個老兵帶著五個新兵。」這個被叫做亭亭的女兵可不一般,她叫歐陽亭,出生於武學世家,從小練太極推手,雖然沒評過等級,但從小到大打架還沒輸過。她也是軍校的新生,剛剛趕到學校就遇上了這種事,本來已經準備出手教訓黃毛了,可讓那個什麼「藍星」組織搶先一步了。

「那他們為什麼會裝扮成小混混?」女孩還是有點不相信。歐陽亭沒回答這個上地方大學的白痴死黨,付了飯錢走了出去。

「臭丫頭,你還沒回答我呢!」女孩追了出去。

一間公共廁所內,孟軍、陳才等人正在換衣服。不用說,六個打張凱等人的「黑幫分子」就是他們。黑西裝、白襯衣、黑領帶、墨鏡、白襪、黑皮鞋,這些行頭都是陳才給買的。

「沒想到打架那麼好玩!」趙天明笑著說。

「是呀,我還是第一次打架,太過癮了。」方華也很興奮。

「放心,只要跟著我混,架有的是你們打的!」但看到孟軍不懷好意的笑容後,陳才連忙改口,「當然也靠孟哥帶頭。」

「算你小子識相,天快黑了,我們得趕快回學校,要是讓人查到我們一個都不在宿舍就麻煩了。」

「衣服怎麼辦?」方華說的是剛剛買的這些西裝。

陳才白了他一眼道:「你白痴呀,當然是帶回去,這可是我們的戰隊服,以後打架還要用!把它們放在衣櫃裡,隊長是找不到的,走吧!」

「嗯……嗯……」

打了勝仗的六個人前前後後進了學校,可才進入宿舍,黃星已經笑眯眯地坐在裡面了。「主任,你怎麼來了?」孟軍心虛地說。在場除了陳才外,其他人都把頭低得不能再低。畢竟沒幹過什麼「大事」,眼看就要扛不住了。

黃星「呵呵」一笑,問道:「我來看看你們,可是你們卻一個都不在!說說,剛才去哪了,手裡提的是什麼東西?」

「剛才陳才帶我們去吃飯,這些都是我們買的生活用品。」孟軍打著哈哈說。

陳才也很機靈地笑著說:「沒錯,主任,是我請大家吃飯,這也是增進戰友之情嘛!」

「把手裡的東西倒出來給我看看。」黃星可不吃他們這套,細心的他已經發現六個人手裡的包是一模一樣的,生活用品也不可能都買成一樣的吧。

「主任,都是些生活用品,沒什麼好看的。不如讓他們疊被子給你看吧,我已經教過他們了,很不錯的。」

「孟軍,你小子少跟我玩這套,你應該很清楚抗命是什麼後果,給我把東西倒出來!」黃星幾乎是吼出來的。其他四個學員被嚇得瑟瑟發抖,特別是趙天明,眼看就要哭出來。

「既然主任要看,那就倒吧!」說著孟軍先把東西倒了出來。

黃星走過來翻看起孟軍倒在地上的東西,陰著臉說:「西裝、襯衣、領帶、襪子、皮鞋!連墨鏡都有,行呀,小子們派頭不小,其他人的也給我往外倒!」

看著幾套一模一樣的東西,黃星哭笑不得,厲聲問道:「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不關他們事,是我慫恿的。」孟軍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要是學校追究,他就一個人扛下來。雖然自己對上軍校沒多大興趣,但其他人可不一樣,特別是那幾個農村學員,進了軍校就等於可以吃一輩子皇糧,要是因為這事連累他們被開除,那對他們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還有我!」陳才爭著說道,「這些東西都是我出錢給買的,打架也是我帶他們去的。」陳才說完,孟軍一下子就改變了對他的看法,沒想到他這麼講義氣。但孟軍有所不知,陳才可是別有用心的,他是想借此機會讓校方開除自己。

「打架,你們竟然去打架!」黃星的頭開始大起來,「孟軍,給我老實交代這是怎麼回事!」黃星已經氣急敗壞了,他早知道有孟軍在的地方絕對不安分,但沒想到才剛入學就出事。

「是這樣的!我看不慣張凱他們欺負學校的人,所以慫恿舍友打了他們一頓!」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孟軍就乾脆把打人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並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頭上。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穿著這些行頭,冒充黑社會狠狠打了張凱他們一頓,還砸了他們的數碼相機?」

「沒錯,就是這樣,我還叫他們永遠不準出現在學校附近,不然見一次打一次。整件事都是我策劃的,和他們沒關係……」

見孟軍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陳才哪裡肯,急忙說:「誰說沒關係,這些‘裝備’都是我買的,沒有我,你哪能成功,我才是主犯。」

黃星氣得指著陳才大罵:「搶什麼搶,你以為這是立功呀!告訴你這是違紀的事!」

「沒錯,沒錯,就是我違紀,主任你就把我開除得了!其他人就洗把臉忘記算了!」

黃星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厲聲吼道:「胡鬧!你以為軍校是超市呀,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告訴你,想出軍校,門兒都沒有!打架時有沒有被人認出你們是軍校的?」連黃星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這麼問,因為他現在心裡很矛盾,按理說學員出去打架自己應該生氣才對,可現在他發現自己竟然很興奮。

雖然搞不清楚主任為什麼會這麼問,但孟軍還是老實地說:「打他們時我說我們是‘藍星’的,加上我們都是新生,他們不可能知道我們是軍校的。再說就算知道他們也沒證據。」

看著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子,黃星頭痛地說:「你們六個聽好了,從現在起沒我的命令,不準離開宿舍,就算方便也在宿舍解決!」說完他帶著亂七八糟的「黑社會裝備」離開,他得儘快把這個不知是好還是壞的訊息告訴校長。

學校會議廳裡校長、副校長等一批軍校高層正在觀摩孟軍等人的「裝備」。「開學第一天就帶人打架鬧事,還冒充小混混,這樣的學員不開除還了得。」孫副校長義正詞嚴地說。

「孫副的話是不是偏激了點?學員打架鬧事是不對,冒充小混混更不對,但我們也得看看他們打的物件和打人的動機吧。」說話的是蔡副校長,對於兩個副校長之間出現分歧,在座的領導已經習以為常,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二人互唱反調的原因。林校長就要高升了,空出來的位置當然就是兩個副校長中的一個的,所以兩人唱反調並不奇怪。

「蔡副,你這話就不對了,難道帶人打架還有理嗎?」孫副校長針鋒相對,耿直的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錯誤。

「孫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從來沒說過打架有理。孟軍他們打的是張凱那幾個流氓,相信在座的對此人是再熟悉不過了。我們曾經就有兩名學員被他們陷害開除,孟軍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帶人打他們的。由於事先有所準備,所以張凱他們並沒有認出是軍校學員乾的,而且學校周邊現在已經見不到他們的身影,看來是被孟軍等人嚇走了。他們的行為固然不對,但效果是顯而易見的,所以我覺得還是大事化小,內部處理一下就可以,沒必要把事情搞大。」蔡副說完,立刻收到了很多贊同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意見是有很多人同意的。

「我覺得蔡副的意見不錯,學校嘛,就是教育人的地方,不能一下子就把人開除。但正如孫副所說,打架就是不對,更何況他們還冒充小混混,所以處分是少不了的,但考慮到他們都還剛剛入學,紀律性相對不高,我們以後要加強對他們的教育,這次就口頭警告一下算了,而且還要注意對外保密。大家有什麼意見嗎?」林校長真不愧是和稀泥的高手,中和了兩人的意見,誰也不得罪。

校長都發話了,其他人哪裡還有什麼意見,再說被打的又是張凱那混蛋,他們能忍住不大聲叫好就算了,從來就沒想過要處分這幾個學員。而此刻最鬱悶的也莫過於孫副校長了,他恨自己為什麼老是這麼衝動,總愛抬起半截就跑。先前他只是聽說有幾個學員扮小混混出去打架,至於為什麼打架,打了誰,他就沒問。正因為孫副校長是個耿直的人,犯了這樣的錯誤只會怪自己沒把情況瞭解清楚,而不會想到是有人只想讓他知道一半,故意讓他在校領導前出醜。如果孫副校長看到蔡副校長臉上的詭異笑容,他就會明白其實自己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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