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密打擊

當看到早上才幫他弄好牙的傢伙又滿臉是血地回來,方醫生鬱悶地說:「這回又怎麼了?」

「他剛剛從床上滾下來!」林仙兒搶先說。

「招生辦是怎麼搞的,小腦有缺陷的也弄進軍校,看來又是關係兵。」

「小腦有缺陷?」二女不解地看著方醫生。

「早上滾樓梯,下午摔床板!連最基本的平衡都控制不了,不是小腦有缺陷是什麼?」說著舞弄起各種器械為孟軍止血,一切就緒後,孟軍嘴裡又多了根鐵絲,鼻頭上也貼了一塊小紗布,還被紮了兩針才離開了醫務室,林仙兒和白靈緊隨其後。

對於這兩個女兵,孟軍是徹底無語了。他終於明白部隊上那些被自己打計程車兵為什麼叫自己災星了,因為他現在也遇上了,而且還是兩位。

「你可是男人,不會這麼小氣吧,只不過被倆女兵打了兩下而已,大不了我們請你吃飯!」二女本以為孟軍會一口拒絕的,可她們太不瞭解孟軍。他的性格一向都是接受現實,既然對她們無可奈何,那他就會選擇和解,就算不能做朋友也不做敵人,有兩個這樣的敵人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所以當聽白靈說要請自己吃飯時,他立馬換上另一副表情道:「我去找一家好點的飯店!」說著朝學校大門走去。

兩女互看了一眼同呼「上當了」。

由於是報到的第一天,有些學員家長還在學校,所以學校還沒有封閉,所以他們很容易就混了出去。

「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孟軍非常鬱悶,本來想狠狠宰她們一頓的,可誰知每家飯店都是人滿為患,貌似吃飯不要錢似的。

白靈幸災樂禍地笑著說:「今天學校剛開學,有很多陪學員來報到的家長,今天可是他們在孩子入學前和他們一起吃的最後一頓飯,吃飯的人當然多。」

「那家有位子!」順著林仙兒的手看去,孟軍果然看到一家看起來還行的飯店剛剛走掉一桌人。孟軍餓狗撲食般衝過去,終於搶在一位小男兵前霸佔了桌子。隨著林仙兒和白靈趕來增援,一張八仙桌就這樣被他們霸佔了。

二女入座時,孟軍明顯感到四面八方都有非友善目光射來,不過他已經習以為常,在軍校只要和女兵走得近的男兵都會遭到其他男兵的嫉妒,更何況還是兩個漂亮女兵。但為了能狠宰她們一頓,孟軍決定背水一戰,就算被其他男兵衝上來暴打也要堅持到底。搶過服務生遞過來的選單,孟軍開始點起菜來。

「怎麼一點風度也沒有,應該讓女士點菜才對呀!」白靈叫嚷著。

孟軍沒理她,快速勾下七八個十元以上的菜後,把選單還給服務生。「是你們請我吃,當然是我點菜!」他這話其實是說給周圍怒目而視的男兵們聽的,意為:「是她們請我吃,不關我事!」可男兵們聽了他的話後更加鄙視他了,「得了便宜還賣乖,什麼人呀!」

看他小人得志的樣子,白靈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於是嘟起嘴道:「我們可說好,吃了這頓後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孟軍點頭:「沒問題,吃了這頓我們能不見最好不見。」

「你……」見白靈又要發飆,林仙兒連忙扯住她說,「大家都是戰友,以後要互相幫助。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白靈,軍校糾察隊的,可是專門管我們的哦;這位是孟軍,偵察系的;我叫林仙兒,護理系的。白靈姐二年級,我和孟軍都是一年級。」

「護理系,軍校還有護理系嗎?」孟軍很奇怪,從來沒人告訴過他軍校還有護理系。

「當然有,怎麼啦?」林仙兒不解地問孟軍。

「那你們護理系是否全是女兵?」

「也不全是,女兵大概佔百分之八十五,這有什麼問題嗎?」

「竟然有百分之十五的男生,可惜,真是可惜!」看著孟軍色眯眯的表情,兩女已經明白這傢伙為什麼這麼問了,要不是看他有傷在身,兩記粉拳早送過去了。

「你怎麼認識這個色狼的?」白靈問林仙兒。

「他呀,說來很有趣,早上剛到學校的時候……」林仙兒把孟軍打狗的事說了一遍。

白靈笑著道:「看不出你還會英雄救美。」

「那是,我是誰呀!」本來還想吹噓幾句的,可飯店老闆走過來遞給他一支菸,笑哈哈地說:「你們的菜飯快好了,不過剛剛來了八位客人,小店現在只剩下一張四人桌了,你們能不能……」雖然老闆沒說明,但孟軍知道他是想讓自己換桌子。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三人沒說什麼就站了起來,準備去小桌子。這時一個紅毛跑過來衝著孟軍叫道:「快點滾,別影響老子吃飯。」

孟軍呆了一下,說道:「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老子叫你快滾,不要妨礙老子吃飯!」邊說還邊用中指戳孟軍的胸口,孟軍一個反手扣住他的手,正想一拳擊向他的頭時卻被白靈和幾個吃飯的校友緊緊攔住,硬是沒打出去。林仙兒則用她嬌小的身軀擋在孟軍前面,不讓他前進半步。

「兄弟,忍住!」兩個抱著孟軍的校友說,「不要衝動!」

「我們為什麼怕他們?」孟軍不解地問。

「兄弟,這不是怕的問題,你是新生不瞭解情況。反正你不能出手,一齣手倒霉的肯定是你!」

「沒錯,孟軍,具體原因我等會兒跟你講,但你現在不能動手!」白靈顯得很著急。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跑道小姐呀,真是幸會!這位兄弟是誰,男朋友嗎?蠻帥的嘛!」一個胖子帶著六個打扮得奇形怪狀的小地痞走過來。雖然胖子看上去有點斤兩,但孟軍有自信能在一分鐘內讓他爬不起來。但看到林仙兒和這麼多校友都阻止自己,那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原因。要說軍事院校的學生和普通大學生有什麼不一樣,那除了專業上的不同外,最大的區別就是團結了。雖然軍事院校學員間經常有摩擦,甚至三天兩頭就有學員打架,但要是遇上校友有什麼危險或者被人欺負,哪怕那個人前一分鐘還和自己打過架,他們同樣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這並不是軍事大學學員護短,主要是因為軍事大學的學員本身就是軍人,他們和軍人一樣有鐵的紀律。一般情況他們是不會也不敢惹是生非的,在自己無理的情況下,軍人是不會出手打人的,如果打人了,一定有什麼非打不可的理由。也就是因為這樣,軍官們才經常對準備外出計程車兵說:「不準打架,如果真的要打,只准贏,不準輸,要是誰打架打輸了,回來老子處分他!」所以剛才老學員抱住自己時,孟軍並沒有認為他們有什麼惡意。

「張凱,桌子我們已經讓給你了,再胡說我就對你不客氣了。」白靈兇巴巴地說。

見白靈發飆了,張凱連忙笑著說道:「白姐,你別生氣,這不是和你開個玩笑嘛。要不坐下來一起吃?」張凱非常清楚「跑道」不但後臺夠硬,還特能打。軍校除了她外,沒人敢惹自己。

「算你識相!」說著,白靈扯起孟軍準備坐到空桌子上,這時她發現林仙兒還擋在孟軍前緊抱他的雙手。「放手啦,還沒抱夠呀!」反應過來的林仙兒鬧了個大紅臉後不好意思地奔向空桌子。

見孟軍坐了下去,老學員總算鬆了口氣,回到各自的座位繼續吃飯。

「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怕他們?」孟軍問。

林仙兒「噓」了一下,輕聲說道:「這些都是學校周邊的小混混,那個胖子叫張凱,是他們頭頭,以前是軍校的學員!」

「軍校的學員?」孟軍有點不敢相信。軍校的學員一般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即便也有陳才那種二世祖,但也不至於落魄成小混混呀!

「沒錯,他以前是軍校的學員,高白靈姐一級,因為在校期間私自跳牆外出喝酒,還打了一個老百姓,後來被學校開除。雖然得了那麼大教訓,但他非但不思悔改,還變本加厲地集結一幫地痞混跡在學校周邊,有事沒事就惹軍校學員,引誘學員出手打他們,然後拍下照片,最後到學校沒完沒了地告狀,而且還把那些斷章取義的照片發到網上。外界在不瞭解實情的情況下,大肆抨擊我們軍人就會欺負老百姓。我們解釋,人家就說護短,迫於外界的壓力,學校不得已把打人的學員開除後才平息了整件事。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兩次,兩名可憐的戰友還沒畢業就不得不離開軍校。為這事,我爸三天都沒吃下東西。」雖然同為新生,但林仙兒對這些事是非常清楚的。

林仙兒說完,孟軍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幾個老學員以為孟軍又要發飆,馬上都做好了攔截的準備。

「老闆,我們的菜還沒好嗎?」孟軍大叫。

「來了,來了!」店老闆和夥計滿頭大汗地端著菜過來了。

原來是催菜,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白靈想說什麼,但被孟軍扯住。「放心吧,我不會那麼衝動!」可他心裡已經有了全盤計劃。「小混混遇上我這個大流氓,等著瞧吧!」孟軍看了他們一眼,眼睛裡閃過一道兇光。

八個菜很快上齊,林仙兒瞪大眼睛道:「你搞什麼鬼,為什麼全部都是湯菜?」

白靈也難以置信地看著桌子上的三鮮湯、雞湯、魚湯、海鮮湯……總之是八大碗湯。

孟軍嘿嘿笑著說:「我的牙被你們打傷了,只能吃稀的,兩位小姐將就著點吧。」說著自己打了一碗湯先吃起來。

半小時後,八碗湯都已經見底,三個人裝了一肚子湯水後難受地靠在椅子上。沒辦法,三個在部隊長大的人,從小被長輩們灌輸不準浪費的革命思想,哪怕是碗裡剩著一粒米,長輩們都會叫他們吃掉,並語重心長地說:「想當年過草地的時候……」一講就是幾個小時,久而久之也就讓他們養成了這種吃光光的習慣。

「老闆,結賬!」孟軍摸著肚子喊,他現在最想的是廁所。

聽到要結賬,老闆百米衝刺般跑了過來:「一共一百五十元,謝謝。」

「兩位小姐,請問你們誰付賬?」孟軍問二女。

「我皮夾在宿舍,你付吧!」林仙兒說。

「我的錢在你皮夾裡,我怎麼付?」白靈說。

三秒鐘後,二女怪叫著彈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很有默契地看向孟軍。得知兩個丫頭沒帶錢,孟軍暗叫不好,再被二女這麼一看,他感覺背上涼涼的。「我可沒錢,你們別過來。」說著下意識地捂住軍裝右口袋,因為裡面有老爸給的二百塊錢。可這樣一來,無疑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隨著二女的前後夾擊,孟軍的二百塊錢已經改了姓,剩下的五十塊也被拿去買燒烤和水果,最後剩的一枚硬幣還被用來猜正反爭奪所有權,正面歸林仙兒,反面歸白靈,其他情況歸孟軍。還沒等孟軍想清楚自己什麼情況下才可能得到硬幣的時候,硬幣已經落地,在地上彈了一下滾向報刊亭。當三人找到硬幣時發現這枚硬幣竟然靠立在報刊亭上,並沒有倒下去……

按照約定,孟軍大模大樣地把硬幣收起來說道:「真是想不到,如此渺茫的機會都可以得到,看來老天還是非常公平的呀!哈哈哈哈!」

二女呆了一下,齊聲道:「見鬼了!」

「二位小姐,現在去你們宿舍吧!」得意的同時,孟軍可沒忘正事。

「去我們宿舍幹什麼?」二女裝傻。

「幹什麼?拿錢呀,不是說好了我先墊付,回學校你們再還我嗎?」孟軍可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被人家打了還請人吃飯。

「我們有這麼說嗎?」白靈問。

「沒有呀,我們說誰有錢誰付呀,大家都是好戰友嘛!」林仙兒答。

聽著二女的雙簧,孟軍算是明白了,這兩丫頭是吃定自己了。怎麼辦?怎麼辦?孟軍想著對策,她們要是男兵還好說,打她們一頓了事,可問題她們是女兵,自己怎麼下得了手。看著就要撞牆的孟軍,白靈哈哈大笑,「你不是那麼小氣吧!不就是被我們騙了一頓,至於這樣嗎?」

「就是!」

孟軍鄙視了她們一下,說道:「這不是吃不吃飯的問題,也不是錢的問題,這是信譽問題!你們兩個丫頭一人打了我一次就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女兵計較!可被打了還要請你們吃東西,那我成什麼了?好像我還得謝謝你們打我似的。」

「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哦!」林仙兒說。

「那怎麼辦?」白靈說。

林仙兒想了一下走到孟軍身邊說道:「剛才那枚硬幣呢?」

孟軍緊了緊手:「你又想幹什麼,這可是我現在唯一的財產。」

林仙兒呵呵一笑:「錢我們是不會還你的了,那樣顯得太見外!但鑑於你被我們打還請客的‘良好表現’,我們答應,只要以後你把手裡這枚硬幣交給我們其中一個,那這個人就會為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什麼叫力所能及的事?」孟軍實在想不出兩個丫頭能幫自己做什麼。

「比如說畢業分配、提幹或留校什麼的,我們都可以幫你!」白靈也用力點頭。

雖然不在乎二女的條件,但人家既然能說這樣的話,就證明二女已經把自己當成朋友了。如果再為二百塊錢,準確地說是一百九十九塊錢糾纏,那就顯得自己太小氣了。

「好吧,就這麼定了,到時候可不準賴賬,我先回去了!」

之所以這樣說,孟軍是不想讓二女的神情知道自己並不需要她們的幫助。這樣一來,二女始終都會覺得欠了自己什麼,既然是朋友就應該互相體諒。

「不行!」白靈忽然喊道。

「這麼快就反悔了嗎?」孟軍停下來笑著說。

「小狗才反悔!我是擔心你不珍惜這枚來之不易的硬幣,哪天把它弄丟後另外拿一個糊弄我們!」

「對呀對呀,還是白靈姐聰明,我們只認這枚,其他的一概不認。」

「那怎麼辦?」孟軍算是怕了這兩個女兵,什麼都是她們再說。

「硬幣拿過來!」

「幹什麼?」

「我們把名字刻在上面,以後就不會錯了。」

「有這個必要嗎?」

「有,絕對有!」二女齊聲道。

把硬幣扔過去,二女舞弄了半天后扔回來。這時孟軍看到硬幣的正面刻著林仙兒,反面刻著白靈,她們是按照剛才丟硬幣的規則來刻的。

拿到硬幣,孟軍感覺怪怪的,抬頭髮現二女的神情也差不多,但大家很快就恢復正常了,低頭說了聲再見後,各自走向宿舍。

來到宿舍樓前,孟軍看到樓下「躺」著一條被子,心想一定是哪個傻瓜內務不合格,被隊長把被子從窗戶裡扔出來了。等他爬上三樓,走進宿舍,一抬頭就發現自己的床上空空如也,「我的被子呢?難道樓下那條……」孟軍狂奔而去,兩分鐘後,他抱著溼了一大片的被子回來。

「陳才,是不是你乾的?」孟軍以為是陳才報復他。

陳才看了他一眼:「是我乾的,你能把我怎麼著?」

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孟軍氣就不打一處來,說著就要衝上去揍他。幸好方華跑過來攔住孟軍:「同學,你別生氣,不是陳才幹的,我們的被子也是剛從下面拾回來的。」

「怎麼回事?誰幹的?」孟軍也有點糊塗了。

方華無奈地說:「我也不清楚,吃飯回來就這樣了。」其他人也趕緊作證,陳才不理不睬地躺在床上抽菸。

「是我扔的!」隨著一聲牛叫,一個滿臉橫肉、惡狠狠的傢伙站在門口。孟軍看到他的上尉銜就猜到這個人應該是隊長,可其他人卻不知道,在他們眼裡所有軍裝都是一個樣。「你是誰,為什麼扔俺的被子?」自認老大的東北大漢張年問。

「我就是你們的隊長李軍!」看他慷慨激昂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將軍呢。

孟軍沒說什麼,乖乖地把被子放在床上。他可是深知軍隊裡的事,經常和自己接觸的並不是首長,而是這些班長、隊長。用他的話說這些人都是隊長,只要抓到士兵們的一點點錯誤,他們都不會輕易放過,要麼罰軍姿,要麼跑步。內務不過關的就扔被子,要是不小心把牙膏、水杯、鞋等生活用品放錯位置,那麼恭喜你,可以到垃圾桶裡見它們最後一面。特別是在新兵們剛來的時候,更是不能惹他們,因為隊長們都會找一隻殺來給猴看的雞,給自己立威。

「隊長就可以把我們的被子扔到樓下嗎?」陳才明顯不知道其中的奧秘,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怕,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怕過任何人,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想上軍校。

聽到終於有人敢搭腔兒,李軍兩眼放光,孟軍明白隊長已經找到了那隻「雞」。

「那位同志!」雖然包括陳才在內的所有人都知道李軍是在叫他,可他還是用屁股對著李軍,一句話不說。

見陳才不買自己的賬,李軍頭上的青筋冒了起來,衝到陳才床邊指著他大吼:「叫你呢,為什麼不回答,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抗命?」

「不好意思,我叫陳才,不叫‘那位學員’,所以不知道你是在叫我!不過現在知道了,請問隊長叫我有什麼事呀?」被鑽了空子的李軍窩了一肚子火發不出來,氣急敗壞地找陳才的破綻。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在陳才的床下找到一個菸頭。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李軍拿著菸頭在陳才面前晃動。

「菸頭!」陳才無所謂地說。

「哪裡來的?」

「我抽的,這裡還有,要不要給你一支?」說著陳才還真的拿出一盒煙來。孟軍一看就知道那是自己最喜歡的紅塔山,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臉已經變綠的李軍一把搶過陳才手中的紅塔山,揉成菸絲後說:「難道你不知道軍校是不準抽菸的嗎?走,去系辦公室!」李軍決定嚇唬嚇唬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可他萬萬沒想到陳才竟然無畏地站起來說:「好呀,我也想向黃主任反映有人把我們的被子扔到樓下去,還被不知什麼液體弄溼了一大片,今晚是沒法睡了。」

陳才說完,李軍開始後悔也開始害怕起來。他之所以扔他們的被子,是想把這個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班隊帶好,為年底的提升打基礎,所以提前一天來宿舍教新學員整理內務。可他來到宿舍時,陳才他們剛好出去吃飯,孟軍也和兩個丫頭在一起,撲空的他一時衝動就把六條被子給扔出了窗外,準備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本來這種情況在軍校很常見,可他沒想到會遇上陳才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子弟,非要和他鬥到底。如果鬧到系裡,肯定是自己沒理在先,還沒教新學員整理內務前就扔他們的被子。雖然可以說陳才抽菸,但陳才也可以說學校還沒開始紀律培訓,不知道這條規定。總之怎麼說都是自己不對,現在被子還被弄溼了,他根本沒法對系主任交代,弄不好,努力了幾年的提升也就這樣泡湯了。

看著這兩個鬥雞般的人物,孟軍差點笑出來,他很清楚這兩個人此刻在想什麼。陳才這紈絝子弟根本就不想待在軍校,他巴不得多鬧點事好讓學校把他開除,然後回去繼續做街頭小霸王。而這個倒霉的隊長本來想用陳才當雞殺的,可沒想到陳才竟然是頭牛。他在教新學員整理內務前就扔學員的被子是絕對不允許的,而大多數新學員都是第一次離開家,心裡難免有想家想父母的情緒,如果在還沒克服這些問題前就幹出這種事,對新學員的心理會造成很大的壓力,甚至會讓他們選擇當逃兵。

「扔被子是因為你們不會疊被子。」見情況不妙李軍連忙扭轉話題,他可不想幹這種自毀前程的事。

「誰說我們不會疊被子,我們是疊了被子才出去的。」畢竟沒在部隊混過,陳才還是玩不過當了好幾年隊長的李軍。才這麼一下就被李軍把他引上了另一條路,放棄了去系裡的打算。

「沒錯,俺也是疊好才出去的。」張年說。

「我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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