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裝備學習訓練,下午食品及疾病治療訓練,日子就這樣緊張而重複地過了兩個星期。為了讓學員能深入瞭解所學到的東西,教官們決定舉行為期三天的野外實踐,地點就選在本市南郊的森林公園。
「讓我說著了吧!」軍卡上,林生笑道。
「真沒勁!」張鐵軍憤憤地道,「要去就去原始森林,去那破公園有什麼搞頭……」
說話間,軍卡停了下來,一干人馬被集合在一起,黑金剛開始訓話:「你們別小看這個森林公園,這裡的植被同樣茂密,裡面同樣生存著野豬、毒蛇,與原始森林唯一不同的是面積較小,地貌簡單點而已。如果各位在這裡都無法完成任務,那到了原始森林只有死路一條。」
「任務!」聽到這兩個字,林生一下子來了興趣:「有任務執行嗎?」
「當然。」黑金剛點頭,「我軍的訓練宗旨是一切從實戰出發。為了讓大家能更好地理解這段時間所學到的東西,我們與一大隊要進行一場模擬對抗,對抗一共分為三塊:第一塊是武力對抗,以消滅對手為宗旨;第二塊是通訊對抗,比的是無線通訊和干擾;第三塊是後勤保障,要求你們應用這幾天所學到的知識就地取材,為大家提供安全的食物保障。我們大隊有三個區隊,每個區隊三個戰鬥班,我們將安排每個班執行其中一項任務,對抗勝負不光看武力對抗的戰況,還要看通訊和後勤。」
「教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黑金剛話才說完,林生一下就激動起來。
「什麼任務?」黑金剛邪邪地看著林生,「你知道你的班將要執行什麼任務嗎?」
「那還用說!」林生得意地道,「像我們這種尖刀班,執行的當然是戰鬥任務。」
「真臭屁!」本來黑金剛的初衷的確是把他們編為戰鬥班,可見林生不可一世的樣子,他決定改變計劃,「大家聽我命令,一班執行戰鬥任務,二班執行偵察任務,其他班執行後勤保障任務。」
「其他班!」一群小子驚愕。
「兄弟們出發,不要影響其他班兄弟們的工作!」爆笑著,一班長和二班長帶著部隊雄赳赳氣昂昂地抬著演習光束槍出發,留下林生那群不知所措的傢伙。
「老黑,你這不是在耍我們吧?」其他兩個班的人走了,林生質疑道。
「不光是耍我們,而且是在拿我們一區隊的榮譽開玩笑。」張鐵軍憤憤不平地道,「就那群笨蛋也想打得過人家,天大的玩笑。」
「別胡說!」黑金剛瞪了他們一眼,「我不是說過嗎,這次對抗比的不光是戰鬥。」
「沒錯!」食物鑑定教官插嘴,「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後勤工作是戰鬥取勝的關鍵,林生你的食物鑑定能力強,搞後勤是很科學的。」
「可是……」
「別可是了。」黑金剛打斷他道,「這事已經定了,你必須執行命令。一會我們去二區隊那邊當裁判,二區隊的教官也會來我們這邊監督,你們要好好表現,不準掉鏈子!」話畢,幾名教官駕車離開,只留下一名教官留守。
「別磨蹭了。」教官將武器發給林生他們,「快乾活去吧。」
「仗都沒得打,還要槍幹什麼?」蔣華髮牢騷。
「後勤兵也是軍人。」教官瞪起銅鈴般的眼睛,「是軍人就該時刻握緊鋼槍,太陽落山前你們至少要搞到足夠區隊一天的伙食量。」
「他們會回來吃嗎?」林生弱弱地問。
「不會!」教官搖頭,「他們的戰鬥時間是三天,在全部壯烈前是不會回來的。」
「那我們弄東西來給誰吃?」吉布不爽地問。
「不一定!」教官強調,「你們準備食物不是用來吃,而是完成一個任務,是比賽的一個部分。你們要以實際行動向二區隊的人證明一區隊的後勤是非常有保障的,只要幹得出色,那整個對抗我們就勝了三分之一,反之就是輸了三分之一。」
「明白了。」陶小軍無奈地道,「敢情我們班就是在瞎折騰。」
「錯!」說話間,二區隊的幾個教官來到,「他們不吃還有我們嘛。你們要多找點好東西來,我們來負責解決。」
「小心吃到毒蘑菇。」林生陰陽怪氣地說。
「沒關係!」二區隊教官陰笑,「我倒希望你們能弄點毒蘑菇回來,那樣的話你們的後勤保障就輸了。」
「想得美!」瞪了他們一眼,林生帶著眾兄弟走進叢林,雖然一百個不願意搞後勤,但他更不願意輸。
「這些該夠了吧?」看著堆成小山的蘑菇和野菜,吉布無趣地問。
「夠個屁!」林生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些山毛野菜就算弄一卡車也枉然,吃下去尿兩下就沒了,叫兄弟們怎麼打仗。就算教官讓我們過關,但也不可能得高分。」
「那怎麼辦?」
「得搞點有油水兒的。」林生陰笑。
「我看行!」張鐵軍贊成,「黑金剛不是說這個森林裡有野豬嗎?我們去弄一頭來嚐嚐鮮。」
「可我們的槍是演習用槍。」吉布傻傻地道,「聽說野豬很兇猛的。」
「白痴!」三人齊聲給了他一個評價。
「那就這麼辦了。」林生安排道,「張鐵軍、陶小軍我們三人去找野豬,其他人繼續找野菜。這裡暫時由吉布負責。」話畢,三人朝森林腹地走去。
「是不是黑金剛騙我們?」走了一個小時,不要說野豬,連豬毛都沒遇到一根。
「應該不會。」林生分析道,「這裡是森林公園,生活在裡面的動物普遍怕人,我們儘量往遊人沒到過的地方走應該會有收穫。」說著,林生帶頭向密林深處走去,他已經聞過,這附近的確沒有什麼特別氣味。
「你鼻子有問題嗎?」見林生不斷地深呼吸,張鐵軍納悶地問。
「別說話!」走過一個小山頭,林生示意二人安靜。輕輕撥開樹枝,一個十平方米大小的天然水塘出現在眼前,林生看到水塘邊果然有很多野豬腳印。
「你真行!」陶小軍興奮地道,「鼻子比狗還靈。」
「靈你個頭,我們快過去。」林生轉移話題,他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過去幹什麼?」張鐵軍不解地問道:「不是該在這裡等嗎?野豬可不喜歡白天活動。」
「你說得沒錯!」林生也無奈地道,「但時間不允許了,我們必須在太陽下山前完成任務。」
「嗯。」陶小軍也贊同,「沒有槍,我們只能靠開山刀和野戰匕首攻擊,與其在這裡等,還不如直接找到野豬的老巢偷襲,這樣成功率要高一些。」
「可我們怎樣才能找到野豬的老巢呢?」張鐵軍問道。
「我自有辦法。」林生自信地道,「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可以吃到烤豬肉了。」話畢,他帶頭向水塘靠近。距水塘不到五米的時候,林生示意張陶二軍不要過來。
使勁兒聞了聞水塘邊野豬啃過的草皮,林生一頭扎進樹叢,張陶二軍鬱悶地對望一眼,然後也跟著鑽了進去。
樹叢裡亂枝叢生,三人都被颳得生疼,雖然有開山刀在手,但他們不敢用,動靜過大會驚動野豬。
沒頭沒腦地跟著林生鑽了十多分鐘,三人來到一間非常破舊的單間小磚房。門和窗都是空的,房頂有一臺廢棄的變壓器,想必這是一間廢棄了的變壓機房。
「有聲音。」陶小軍興奮地道。
「嗯。」張鐵軍也輕聲說道,「好像還有小豬仔兒,這回我們發了。」
「悄悄地過去,打槍的不要……」林生學黃站長的口氣。
輕手輕腳地來到小房子後面,林生踩在張鐵軍肩上輕輕爬上房頂,從前方伸出頭往下看,他驚奇地看到一頭母豬躺在地上,七頭一個月大小的小豬爭先恐後地吃奶,一頭強壯的公豬躲在一角呼呼大睡。
「好傢伙,是單大生意。」退下房子,林生把觀察到的情況告訴張陶二軍。忍住激動的心情,三人三下五除二就制訂出了逮捕方案。
砍了根一米長、手臂粗細的樹枝,將野戰匕首綁於樹枝頭上,林生爬上屋頂。此時張鐵軍已經用捆綁行軍包的傘兵繩繫了個活釦,從屋頂吊放在門口。
一切準備就緒,屋子下的陶小軍往屋裡扔了塊石頭。
家裡飛入不明物體,受到驚嚇的公豬拋妻棄子一個箭步衝出來。
「等的就是你!」吼著,張鐵軍死命扯起套住公豬脖子的傘兵繩,野豬重心不穩被扯倒在地,林生乘機從房頂跳下,將綁著匕首的樹枝插進了公豬腦袋。
「它們怎麼辦?」公豬倒下不動了,母豬非但沒有逃跑,反而還在房子裡大聲嘶叫著。
「走吧!」看了眼兇狠的母豬,林生堅定地道,「母豬打算豁出性命保護豬崽,勇敢和母愛都是值得尊重的東西。」
「無所謂!」張鐵軍高興地道,「這頭公豬至少有一百公斤,足夠我們區隊吃三天了。」
「嗯。」陶小軍也點頭道,「吃母豬肉是很不吉利的。」
抬著戰利品,三人原路返回,本以為兄弟們看到野豬後會興奮無比,可誰知除了幾個教官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外,其他兄弟都像死了娘一樣無精打采。
「怎麼回事?」林生扯起吉布問。
「我們被襲擊了。」吉布低頭道,「你們三個剛走,二區隊的戰鬥班就出現,我們被全殲了。」
「全殲?」張鐵軍暴吼,「我們不是後勤班嗎?怎麼會這樣?」
「沒人規定不能攻擊後勤班呀!」二區隊的教官陰笑道,「他們的計劃是出其不意打掉你們的後勤班,讓你們的後勤保障癱瘓,看來他們的目的沒有達到。你們打到的這頭野豬足夠一區隊吃三天了。既然這樣,我們也不偏私,你們班圓滿完成了後勤保障任務,這個環節一區隊勝。」還沒等小子們慶祝勝利,又一隊人馬垂頭喪氣地回來。
「怎麼回事?」看到負責通訊對抗的二班兄弟們回來,林生一個頭兩個大。
「還用問嗎?」二區隊教官又哈哈笑道,「他們的肩章全沒了,一定是又被全殲啦。」
「白痴!」陶小軍挨個踹了他們一腳,「這才一天不到!」
「時間不是問題。」教官繼續調侃,「你們不是也贏了一場嗎?現在好了,一比一,打平。看來以後後勤這方面的工作還得你們一區隊出馬才行呀!」
「林生!」二區隊教官的話刺得一區隊留守教官暴跳如雷,「你還在這裡幹什麼?」
「教官,我……」林生實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傻呀你!」教官陰陽怪氣地道,「你沒聽這位教官說嗎?沒人規定不準打擊後勤班,那同樣也沒人規定後勤班不準去打擊人呀。你們的後勤任務已經完成,現在我命令你們三個存活的後勤人員立即投入戰鬥。」
「是!保證完成任務!」聽到如此振奮人心的邏輯推理,林生、張陶二軍三人行了個禮,大聲吼道。
「那我們幹什麼?」見林生三人打仗去了,吉布不甘心地問。
「燒水,燙豬毛!」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教官搗鼓起野豬來,「下手夠狠,腦花都沒得吃了。」
「這仨小子能耐夠大的哦!」二區隊教官也圍起野豬讚道,「這個森林公園野豬數量非常稀少的,他們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獵取到,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方法,有點神乎其神。」
「先打後勤班,再打通訊班,二區隊真狡猾。」叢林深處,三人對著地圖分析,張鐵軍憤憤地道,「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先去幹掉他們的後勤班。」
「傻呀你!」林生瞪了他一眼,「後勤班和通訊班的對抗已經分出勝負,現在去打他們根本沒有意義,我們必須在戰鬥班被消滅前幹掉他們的戰鬥班。」林生想了一下接著說道:「馬上聯絡一班,問問他們情況。」
「好的。」拿出單兵電臺,校準頻率,陶小軍呼叫起來。
「你們是誰?」呼了半天,對方終於小聲小氣地回應。
「我們是三班的,你們情況怎麼樣?」陶小軍急切地問。
「非常糟糕!」電臺對面依然輕聲輕氣地道,「我們遭到伏擊,全班只剩三個人,班長也陣亡了,我們正在躲避他們的追擊。」
「我們知道了。」林生接過電臺問道:「你們是在什麼地方被伏擊的?對方負責戰鬥的是哪個班?傷亡情況如何?現在能不能確定他們的位置?」
「我們在十四號地區被伏,對方的一班就是戰鬥班,現陣亡二人,傷一人,我們現在正在五號地區,不能確定對方位置。」
「好的,明白了。你們聽好我下面的話,我們三班大部分兄弟和二班所有兄弟也陣亡退出戰鬥了,現在場上只剩下你們三個和我這裡的三個人,現在我是戰場上的最高指揮官,我命令你們三個就地隱藏好,儲存實力,等待我們過去與你們會師。」
「知道了。」
「好,再見。」
「再見。」
斷開電臺,林生指著地圖說道:「向十四號地區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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