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指導員一拍桌子:「好膽!來啊……」
一邊擁來幾個人,三五下把「翻鼻」捆了,然後拴到一個滑輪上,哧一下拉起來。
「招不招?」
「招哩。俺是賣野糖的。」
「好。放哎。」
「嘭」一聲,那邊攥繩子的鬆了,「翻鼻」跌到地上,大叫不止。大約有什麼地方跌折了。
「招不招?」
「翻鼻」一聲不吭。於是又被拉起。剛拉到頂部他就喊了:「我招我招,招了放我回去好啵?家有八十老母啊!」
副指導員笑著:「那中。」
「翻鼻」被緩緩放下。他坐在那兒,像個不倒翁一樣搖動著:「俺是麻臉三嬸派來的,那邊有訊息說武工隊走了,該來收收地盤了……我先探個虛實。」
「什麼時候她來?」
「半月準來。」
「你這個‘翻鼻’好膽,敢給麻臉三嬸當探子,還想喘著氣兒離開黑馬鎮?」
「我的爺爺!咱說好了的,不能說話不算然後……爺爺,我給你跪下了!」
副指導員一哼,四下的腳都一齊踢;踢累了又用竹片拍,用鞭子抽。呼叫聲震動屋樑,一會兒就沒了聲音。用涼水潑過來,再打,打一下問一句:「還敢不敢跟麻臉三嬸了?」「不敢了爺爺!哎喲放了我,我變驢變馬報答,爺爺哎!」「日你媽都晚了。」
幾個人精疲力竭,天也黑了。點起燈,副指導員用一根木片觸火點菸——一伸手想起個事情,笑了。「笑啥個指導員?」「笑咱太笨太拙,也便宜了這個探子,燒根火棍子吧!」
他們燒好了一支火棍。副指導員先用它點菸,然後讓幾個人把血肉模糊的「翻鼻」下衣脫了。「翻鼻」粗重喘息,還在求饒。他們把他按了,把屁股翹起。火棍赤紅的尖頭先觸了一下他的下部,他立刻一聲長嘶,身子大扭,又被按得鐵緊。昏過去,再潑涼水。他緩過來,求饒,詛咒,再求饒。副指導員咬著牙,將赤色的火棍猛地插入他的屁股,用力地插……又是長嘶——但只半聲就垂了頭。
再潑涼水,再沒緩過來。
副指導員扔了火棍,拍著手。「真不經摺騰,狗探子。哎,咱忙著,咱忘了什麼?」
幾個人對視。後來都記起該把得到的訊息報告支隊的人,就毫不耽擱地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