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瞎扯了。」艾雅說道,「圖塔,這是誰的墓?」
「我只能說我不知道,」圖塔鼓起勇氣來,試著去回答她的問題。「沒準……」
「這裡根本就不是一處墓葬,對吧?誰會在別人的墓裡棲身呢,你說是不是?」
我把視線投向四周,使勁尋找牆上可能出現的印記,然而這裡什麼都沒有。但是這個事實也並沒有讓我好受多少。
「就算這樣,」我喘著粗氣,「住在這種地方也實在……」
艾雅截斷了我的話頭,面帶微笑地查探了一下四周。到現在為止,她都比我平靜得多了——這是必然的,她接受起這種事情,比我可是容易多了。
「什麼?犯忌諱?得了吧,要我說,這麼做可是絕對明智的。畢竟,如果你住在這種地方,就不會有任何人來找尋你們的蹤跡。除了圖塔。」
艾雅說罷,就沒再提起這個話題。看來,我必須得自己想辦法說服自己。
圖塔呢?只要艾雅說了一點兒疑似誇他的話就樂不可支,我們回到入口之後,他還在那裡紅著臉咧嘴傻笑。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我問道。我們要找的人真的在裡面麼?甚至說,我的父親是不是也在裡面?
「不知道。」圖塔誠懇地答道。
「他們可能都不會放我們進去。」我接過話柄。
「就算事情真的會變成這樣,你們連進去都不進去,怎麼知道他們會把我們截在當場呢?」這是艾雅的說法。
圖塔一臉焦慮,他明顯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等等,我記得,有人跟我說過,巴耶克之前和那個努比亞人非常親近的,對吧?」
我只好告訴他,這個「沒多久」要算也有至少十年了。而且時過境遷,就算我和努比亞人還很熟絡,我們也不能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私自闖進人家地下的藏身處,他們肯定不想這裡被發現,這麼做簡直是昏了頭。
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們還有別的選擇麼?
我們站在入口跟前開始商量下一步的對策,但馬上就做出了決定。一個人從拐角處出現:來人是一位帶著長矛的女性,她從漆黑的地下空洞裡仰頭看著我們。
「別來無恙啊,巴耶克。」她說道。
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憑著這目光立刻認出了她的主人。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個透,然後慢慢舉起手來,怯生生地打了招呼。肯薩教了我不知多少次:關於低聲說話的問題,還有聲音在封閉空間裡傳播的效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