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老和尚法請狐仙

西江月 吳雄志 第1頁,共2頁

鎮長張虛白的母親生病了。張母頭痛如裂。吳遠成見張母頭上青筋暴露,再一摸脈,是個滑脈,當即起身對張虛白說道:「老夫人的病,只怕我治不了。」

張虛白驚道:「難道無藥可治?」

吳遠成點頭說道:「的確是無藥可治。老哥哥不妨去清涼寺問問老禪師。」

沒兩天張虛白就來到了樂生堂。張虛白說道:「找過自在了,一通瞎掰呼。你猜他說啥?蟒仙鬧病。說老母打死過一條小蛇。小蛇原本已逃了,母親還肯不放過,如今蛇家的長輩找來了。我回到家中,老母一聽,放下碗筷,楞在那兒不動。說來話長,那還是十多年前的事情。」

張家的柴房門口有個臺階。張母有一天路過柴房,忽然一條蛇飈出。張母腿一哆嗦,腳就崴了。張虛白的父親聽見張母叫聲,趕緊來到柴房,哪裡有蛇?

張公指著牆上的草繩索說道:「繩影而已,看把你嚇得。都是這該死的臺階礙事。」

張公順手拿起鋤頭,幾下就把臺階起了去。誰知道臺階下有一條小蛇,風一般溜得飛快。張公也不示弱,一個箭步上去,一把拿住蛇的七寸,兩鋤頭就把蛇打死了。張公打死後還擰著死蛇給張母親看,說道:「你看是這條蛇麼?」

張母親說:「不是,我看到的蛇可大了,不是這麼小。」

如今張母腸子都悔青了,不該打死這條蛇。

吳遠成點頭問道:「自在禪師就沒有說點什麼別的事情?」

張虛白驚詫地說道:「先生真神人也!」

原來那日自在禪師對張虛白說道:「你們家還好。按說這代人長不大的,不過你家有一個狐仙保佑,都還平安。只是這個狐仙在你家二十年了,你們也不理睬,就前兩年還意思意思。人家可是還待在你家房頂上。」

「什麼狐仙,我怎麼從來沒有看到過?」

張虛白回家告訴老母親,母親一聽,又呆住了。老人家沉默了半晌,說起二十年前的一樁往事。張家生了兩個孩子,都沒有養大。張虛白出生後,張母就去清涼寺去給兒子求個牌位。

廟裡的老和尚破山禪師說:「哪有牌位,不信你看,佛像前供的都是牌位,沒地方了。」

張母說道:「這不行。不供怎麼行,孩子養不大咋辦?」

破山說道:「實在沒牌位了。這樣吧,我給你念念,做個法事。」

和尚煞有其事地念了一大通,又是燒紙,又是磕頭。做完法事,張母掏出一錠銀子。破山做出一副不悅的樣子,說道:「你這是做什麼?哪有給菩薩上香火不捐功德箱,直接給和尚的?你還真把我當活菩薩了?我法號破山,不是菩薩。」

張母趕緊說道:「大師您誤會了,功德箱口太小,放不下銀錠。」

破山多少有些失落,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就是了。寺廟也用不上銀錠,捐香火兩錢碎銀就好,不需要這麼大一個元寶。大殿後面供奉的海潮觀音很靈驗,你去把香火捐給觀音菩薩吧。記好了:兩錢碎銀就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