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眾國之前一萬年的國家，還有合眾國之前若干萬年的國家，

集過去成群成簇的年代，男男女女像我們一樣，成長，走他們的路，再相傳下去，

什麼樣的大型城市，什麼樣井然有序的共和政府，什麼樣的園田部落，游牧民族，

什麼樣的也許超越其他一切的歷史，總督，英雄，

什麼樣的法律，習俗，財富，藝術，傳統，

什麼樣的婚姻，什麼樣的服飾，什麼樣的生理學、骨相學，

在他們中間是什麼自由、奴隸制，他們思考什麼是死亡、靈魂，

誰人聰慧、睿智，誰人漂亮、富有詩趣，誰人野蠻、尚未開化，

沒有留下標誌，沒有留下任何記錄——然而都已留住。

哦，我知道那些男男女女，生命富於意義，和我們的生命一樣有意義，

我知道他們屬於上蒼安排的世界格局，恰如我們也完全如此。

他們站在遙處，而卻與我比鄰，

有些人長著鵝蛋臉，博學，淡泊名利，

有些人裸著身子，野性十足，有些人像昆蟲群集，

有些在帳篷裡，是牧人，酋長，部落，馬術手，

有些在森林裡覓食，有些人平靜地生活在農場裡，勞動、收割、填倉裝庫，

有些人穿行鋪砌的道路，出沒於廟宇，宮殿，工廠，圖書館，展出，法庭，劇場，美不勝收的紀念勝地。

那億萬的男人真的消失了嗎？

體驗過地球古老的經歷的那些婦女消失了嗎？

他們的生命，城市，藝術僅與我們在一起嗎？

他們不曾為自己永久性地收穫過什麼嗎？

我相信所有曾經生活在未名國度的那些男男女女，我們看不到，他們每個人此時都在這裡或別的什麼地方生存，

與他或她生命的成長基礎恰好相稱，源出於他或她生命的作為、感覺、發展、喜愛、罪過。

我相信，那不是那些國家或國家的任何個人的終結，正如這不會是我的國家或我個人的終結一樣；

不是他們的語言、政府、婚姻、文學、產品、遊戲、戰爭、風尚、犯罪、監獄、奴隸、英雄、詩人的終結，

我猜想，他們的成效在那看不見的世界裡好奇地恭候著他們在看得見的世界裡積累的相應成效，

我猜想，我會在那裡同他們相遇，

我猜想，我將在那裡發現那些未名國度裡的每一個具體的舊人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