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我認為最安全的地方,某些事讓我詫異,
我從我所鍾愛的寧靜的樹林撤回,
現在我不會去牧場草原散步,
我不會脫光衣服與大海,我的情人,幽會,
我不會像接觸其他機體那樣,用我的肌體接觸大地,以求讓我重獲新生。
哦,這是怎麼回事,土地本身不會染疾?
春的作物,你是怎樣保持你的生機?
百草,樹根,果園,谷黍,你們是怎樣把健康向自己的血液輸入?
他們不是一直在你們體內放入患病的屍體嗎?
不是每一塊大陸都反反覆覆與發酸的腐屍打交道嗎?
你們把他們的骸骨處理到了哪裡?
這麼多代代相續的貪酒徒、貪食鬼?
所有惡臭有害的液體和腐肉,你們把它們吸納去了哪裡?
今天從你們身上我可是一點也看不見,或者我也許是被欺騙了,
我用鏵頭犁一道溝,我插下鐵鍬,挖透草皮,翻起下面的土,
我敢確信,我會揭出一些發酸的腐肉。
2
來看這肥料!要看看清楚!
也許每個微不足道的一點都曾構成過一個病人的部分——然而且看!
春草覆遍大平原,
豆苗悄無聲息地從花園裡的沃土裡破土生長,
洋蔥纖嫩的苗尖往上刺,
蘋果花蕾在樹枝上結簇,
返青的小麥面色灰暗,從它的墓葬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