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天天往前走的孩子,
他目光所及的第一個物體,他就變作那個物體,
那個物體在那一天或那一天的某一時段變作他的部分,
或是在許多年,或是在若干年的連續的週期,變作他的部分。
早發的紫丁香變作這個孩子的部分,
青草,還有白色、紅色的喇叭花,白色、紅色的紅花草,菲比霸鶲鳥的歌,
三月的羔羊,大母豬產的粉紅色柔嫩的仔豬,母馬的小駒,乳牛的小犢,
倉院裡或池塘邊溼地裡噪噪鬧鬧的雛鳥,
令人稀奇地懸浮在下邊的魚,那美麗的令人稀奇的液體,
還有水生植物的優雅平坦的頭部,都變作他的部分。
四月五月田地裡的新苗,變作他的部分,
冬天的谷芽,淺黃色的玉米芽,花園裡可食用的作物的根,
披滿花、後來掛滿果的果樹,木莓和路邊最常見的野草,
從小酒館的廁所剛剛站起,搖搖晃晃往家走的老醉漢,
過路去學校的女教師,
過路的友好的男孩子們,還有爭爭嚷嚷的男孩子們,
乾淨整潔、面頰鮮嫩的姑娘們,光著腳的黑小子,黑丫頭,
還有他所到之處城市鄉村的一切變化,
他自己的父母,那個給他生命的男人,和那個孕育他生他養他的女人,
他們把自己更多的因子傳遞給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