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度自由不可取;執政者不宜熱衷個人愛好)
陪歌德進餐。我們談起不同的政體,話題轉到了過度的自由化將困難重重,因為這會讓人人都提出自己的要求,政府最後卻根本不知道怎樣去滿足所有這些要求。你會發現,自上而下地施以仁政從長遠看是行不通的,因為需要治理的是一個魚龍混雜的、甚至是墮落的世界,要使其對政府保有敬畏就不能太善良、太寬容和道德高尚。同時還提到,執政是一項偉大的事業,要求人投入整個的身心。所以,為政者就不宜過分熱衷某種個人愛好,例如特別喜歡藝術什麼的。須知,這不僅僅會轉移國君本身的注意力,還會使整個國家忽視某些原本更應該注意的問題。熱衷藝術更多地應該是民間的富豪。
隨後歌德告訴我,索勒翻譯他的《植物性變論》進展順利,他現在修訂這本書,特別是有關植物螺旋式生長的部分,意外地得到了許多來自外界的幫助。他說:
「你知道,我們已經翻譯一年多,其間碰到了無數的難題,工作常常被迫中斷,我因此常常在心裡暗自咒罵。可是現在我倒覺得該向所有這些難題表示敬意,因為就在我們這麼進退兩難的時候,外邊一些傑出人物的研究已趨成熟,其成果對於我猶如雪中送炭,使我所有的想法都前進一大步,著作也好收尾了。而在一年前,這樣的結尾沒法想象。我一生中常碰見類似的情況。在這樣的情況下,你不由得相信有更高的存在在起作用,有靈魔什麼的在暗中幫助。然而對此人只能夠祈求,卻不敢妄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