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忘了這點妄想吧!
因為王妃這一天不會離開正院了,接到清珠的傳話之後柳蓮就離開了正院的值事房,到外書房去見王爺。
樊維斌和白子春正在書房裡。
趙貞火力大,怕熱,所以書房裡並沒有加炭爐,有點冷,花房裡剛送過來的一盆蘭花似乎都被凍蔫了,葉子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
柳蓮一到,陳平就進去回報了。
柳蓮在外面聽到王爺的聲音「柳蓮進來吧」,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陳平給柳蓮沏了一杯茶,放在了書房右邊的小几上,然後悄悄退了出去。
王爺坐在書案前,修長的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擊。
樊維斌和白子春坐在左邊的小几邊。
柳蓮在右邊小几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新婚不久的白子春正在向王爺回報:「……驍騎一直跟著宋章,他先是回了北疆,到家之後,還到孫府去探望孫家毅;孫家毅在西北,沒有見到,所以他又回了他那個所謂的家,而裡面那個‘母親’好像真的是在生病,日日延請大夫上門;跟蹤的驍騎請示要不要再跟,我想著您的命令,就命他們日夜守著。」
白子春喝了一口水,接著道:「果然不出王爺所料,三日後夜裡子時,宋章果真悄悄離開了家,步行至鎮外,遇到接應的人,騎上馬直奔烏吐。」
趙貞鳳眼微眯,盯著他問道:「接下來呢?」
白子春因為新婚的妻子怕冷,家裡擺著炭盆子,結果熱得他嗓子幹,他又喝了一口水,接著道:「驍騎一直跟到了烏吐京城。到了烏吐的城外,宋章遇到了接應他的人,洗去了臉上的易容之後,換裝進了城門——他就是烏吐的太子云寒!」
趙貞手指在書案上點了點,問樊維斌:「烏吐局勢如何?」
樊維斌坐直身子,回道:「烏吐王病危,諸子中雲寒佔盡優勢,王位之爭怕是沒有懸念了!」
趙貞垂下眼簾,道:「雲寒此人,重文而輕武,為人活絡,倒是可以交接。」
趙貞略一沉思,又道:「先派人去試探,成功的話再由朝廷派人正式派使節談判。」
他看皺眉道:「誰可為使?」
樊維斌、白子春和柳蓮都看向王爺。
柳蓮起身道:「柳蓮願往!」
樊維斌也站了起來:「樊某願往!」
趙貞看著樊維斌和趙貞,樊維斌能言善辯心思細密,柳蓮武功高強伶牙俐齒,重要的是,雲寒在王府時和柳蓮很熟悉。
他點了點頭。
柳蓮又道:「那王妃身邊……」
趙貞鳳目如電,看了柳蓮一眼。
柳蓮雙目如水,平靜無波。
旁邊白子春插嘴道:「小卓從東樞回來了,讓她陪伴王妃豈不更好?」
柳蓮看了他一眼,桃花眼彎了彎,輕聲道:「小卓品行不好!」
趙貞沒想到柳蓮居然和自己想法相同,他也嫌小卓太風流了,怕帶壞了他的朱紫。他略一沉思,終於想到了一個品行好武功高負責任又不會對朱紫產生妄想的人選:「把白子春的哥哥白子夏從東疆調回來吧!」
白子春樊維斌柳蓮俱都一愣,最後都覺得王爺的想法真是太妙了,簡直是妙不可言。
傍晚的時候,柳蓮去向王妃辭行。
朱紫一聽,很捨不得,忙道:「那等小湯圓滿一歲斷奶的時候你會回來吧?不是說好你帶他和小饅頭的?」
柳蓮看著王妃那真摯的目光,心裡微微抽搐,臉上努力維持的燦爛的笑差點維持不下去了,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會的!等二公子和三公子長大了,我還要教他們功夫呢!」
朱紫趕緊問道:「天這麼冷,衣服都夠不夠?銀子夠不夠?」
柳蓮眼睛裡似乎瀰漫了一層薄霧,他努力彎起嘴角:「都夠了,王妃,真的!」
朱紫才不信他的話,她命清珠:「把我的荷包拿過來!」
清珠很快拿著朱紫的荷包過來了。
朱紫一邊開啟荷包,一邊說道:「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你也別和我客氣,咱們王府,怕是你們王爺都沒我富有!」
說著,她掏出了一摞銀票,也沒數,就直接塞給了柳蓮。
柳蓮剛要推讓,朱紫就皺起眉頭道:「我給你就收,和我客氣什麼?」
柳蓮垂下眼簾,收下了那摞銀票,平時的伶牙俐齒不知道溜去了哪裡,半晌方道:「屬下年紀比王妃大。」
朱紫笑了:「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感覺你比我小!」
她又道:「先回房裡歇著去,晚上我下廚房,說說吧,想吃什麼?」
柳蓮靦腆地笑:「想吃餃子!」
朱紫點了點頭:「好!」
第二日一大早,柳蓮帶著幾個雲澤別院的精衛,樊維斌帶著幾個驍騎,齊齊喬裝改扮成行商,騎著馬從潤陽出發去了北疆,準備先到雲蒙山,然後進入烏吐國。
作者有話要說:命運的齒輪「咔咔咔咔」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