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太冷,朱紫讓奶孃帶著小湯圓住到了延禧居。
朱紫天天留在延禧居照顧小湯圓,去正院的時候就有些少了,小包子和小饅頭整整兩天沒有看到母親。
這日,朱紫正抱著小湯圓喂小湯圓喝水,忽然聽到外面有聲音,她細聽了聽,似乎是小包子和小饅頭的聲音,不由一笑。
很快,一身錦袍的小包子率領走得還不算穩的小饅頭走進了臥室。
他們一進門,就看到抱著小湯圓喂水的母親,立刻齊齊叫了起來:「娘!」
小包子已經快三歲了,很快跑到朱紫身邊,怒視著白白嫩嫩的小湯圓,瞪大鳳眼:「母親,你太偏心了!」
一歲多的小饅頭跌跌撞撞地跟著哥哥跑了過來,和哥哥並排站在一起,板著和小包子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控訴朱紫:「偏心!偏心!」
朱紫看著這兩個神肖趙貞卻從來都不對盤的兒子,難得結成同盟齊來控訴自己偏心,笑得肚子都要疼了,偏偏故意做出一副正經的樣子,對小饅頭說:「小饅頭,來,母親抱抱你!」
「真的?」小饅頭一臉的驚喜和不敢置信。
朱紫笑:「真的!」
小饅頭果斷拋棄了同盟軍大哥,撲進了母親的懷抱,小臉在母親香軟的懷裡蹭了又蹭,小手還悄悄在小湯圓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小包子沒想到自己的同盟軍如此輕易便倒了戈,很是氣憤,也很氣母親的偏心,黑黑的鳳眼盯著母親,眼睛裡滿是悲憤,轉身正要奔出去,找師父韓秀川哭訴一下,身後就傳來母親溫柔的聲音:「母親想親親心愛的小包子,小包子要不要母親親呢?」
「母親真的想親?」小包子立刻轉過身來,好看的鳳眼亮晶晶看著母親。
「當然是真的!」朱紫一手抱著小湯圓,一手攬著小饅頭,只好儘量用眼神、笑容和話語來誘惑小包子了。
小包子想投入母親懷抱,可是自己策劃了一天的譴責母親計劃要泡湯了;不過去吧,好渴望母親親自己。
最後,他遵從了內心的渴望,毅然決然撲進了母親的懷抱,和小湯圓小饅頭擠在了一起。
朱紫憐愛地看著自己的長子,這三個孩子生得都像趙貞,不過小饅頭和小湯圓還小,帶著嬰兒肥,因此還是小包子趙梓最像趙貞。
她低頭在趙梓白嫩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趙梓被母親親了一下之後,覺得幸福極了,仰起小臉閉著眼睛撅起嘴唇,等著母親再親一下。
朱紫含笑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小包子這才滿意了,笑咪咪依偎在母親身邊,還用手去逗已經睡熟的小湯圓。
小饅頭趙杉很鄙視大哥的磨嘰,他踮起腳跟拉下朱紫的臉,在朱紫臉上唇上親了好幾下,然後用勝利的眼神鄙視大哥。
小包子趙梓才鄙視他呢,被母親主動親和主動親母親能一樣麼?
晚上趙貞忙完公事回到延禧居,梳洗之後來到臥室,發現臥室的床上已經沒了自己的容身之處——趙楊倒是和奶孃去睡了,可是趙梓趙杉卻已經脫了外衣,只穿著小中衣一左一右緊挨著朱紫躺在床上。
他們還沒睡著,看著父王進來,都眨著亮晶晶的小鳳眼一瞬不瞬地看著父王,看父王如何處理。
趙貞垂下眼簾,掀起被子,把睡在外面的小包子拎起來,塞進了裡面和小饅頭擠在一起,然後熄了燈燭,在最外面挨著朱紫睡了下來。
小包子和小饅頭本來正在纏著母親講故事,父王來了,他們就不敢再糾纏母親了。
他們閉上眼睛,呼吸著母親和父王的氣息,在這溫暖幸福的氛圍中,很快進入了夢鄉。
趙貞側過身子,貼上背對著自己的朱紫,把她攬入自己懷裡,滿足地喟嘆一聲,聞著朱紫的髮香,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早春二月的烏吐,似乎比大金還要冷,官道兩旁的積雪還未融化,帶著些黑色的斑點,遠遠望去,給人陰冷的感覺。
西邊的天際,一輪落日將墜未墜,卻沒有給人間帶來一絲熱氣。
樊維斌和柳蓮一行人騎著馬,馱著貨物,行進得並不快。遠遠的,前面似乎有酒旗招展。
樊維斌的驍騎常常經過這條官道,馬上有一個身穿青袍夥計打扮的驍騎催馬上前,道:「公子,前面有一個青山酒家,」
扮成管家的樊維斌正要答話,旁邊扮演公子的柳蓮打了他一下,笑著道:「老子快要凍死了,去喝點酒吧!」
樊維斌白了他一眼:「滾一邊去吧,你身上穿著黑狐裘,還敢嚷嚷凍死了,那老子都不知道凍死到哪裡去了!」
柳蓮呵呵一笑,洋洋得意攏緊狐裘,笑著道:「樊管家,老子本來扮演的就是闊氣公子!」
樊維斌恥笑道:「哈,好意思說,藉口扮演闊公子,順了王妃那麼多好物件!」
柳蓮一臉的風騷與得意:「老子本來生得就像闊公子,你妒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