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下雪時。
雪花飛了幾日之後,潤陽城再次被大雪覆蓋。
雪停了之後,柳蓮和韓秀川來延禧居領小世子和二公子出去玩雪。
朱紫一直把他們送到了延禧居外院的門口。
小世子跑得很快,韓秀川追了上去。
柳蓮抱著二公子,卻沒有急著離開。二公子在他面前,一向乖得不得了,師父不說走,他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師父懷裡,等著師父發話。柳蓮含笑問朱紫:「王妃,不知道三公子的名字……」
朱紫聞言一愣,一直三小子三小子的叫,她和趙貞還真的沒給三小子起名呢!
朱紫看著柳蓮,覺得有點囧。
柳蓮看著她神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下巴,大眼睛眨啊眨的,就知道王妃一定是沒給三公子起名字。他看著她的模樣,心裡好笑,臉上卻是一臉的嚴肅,彎腰行了個禮,帶著二公子離開了。
晚上趙貞從外面回來了,朱紫一邊幫趙貞脫衣服,一邊道:「趙貞,咱家老三的名字還沒起呢!」
趙貞對她的後知後覺很是鄙視,瞥了她一眼:「要等你這不負責任的當孃的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
朱紫很羞愧。
還沒羞愧多久,她就開始追著趙貞問三小子的名字了。
趙貞正在脫衣服,被她這麼一纏磨,就有些心猿意馬起來,淡淡道:「先睡吧!」
朱紫看了他一眼,發現趙貞也在看自己,眼神灼熱。她明白了趙貞的意思,臉也有些發燒——兩人已經兩個月沒有那個過了,本來朱紫是不想的,可是趙貞這樣一看她,她就覺得有些骨頭髮癢的感覺。
趙貞身上脫得只餘下白色的中衣,他看到朱紫還在害羞,就覺得有些想笑,都生了三個孩子了,有什麼可害羞的?他往床邊一站,幽深鳳眼看著朱紫,低聲道:「朱紫,還不過來?」
朱紫走過去,站在趙貞面前,不言不語,可是大眼睛眼波如水,親熱地望著趙貞。
趙貞伸手把她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解開了她的衣服,然後壓了上去。
春風一度之後,朱紫渾身赤-裸躺在趙貞懷裡,再次追問:「趙貞,老三到底叫什麼名字?」
趙貞饜足之後,終於願意滿足朱紫的好奇心了,懶洋洋道:「以前我就想好的,老三就叫趙楊,早就記入玉牒了。將來老四叫趙檀,抑或叫趙楠……」
他的聲音沙啞,聽起來性感極了。
朱紫側著身子支起胳膊肘看著他,道:「那老三的小名就叫小湯圓吧,湯圓圓圓的白白的,好香甜!」
趙貞閉著眼睛,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小吃貨!」
外面滴水成冰,房內溫暖如春。
新換的拔步床內燃著明燭,照得床帳之內明晃晃的。趙貞閉著眼睛,面上的表情極為放鬆,秀眉舒展,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朱紫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道:「趙貞,你是雙眼皮啊!」
「胡說!」趙貞閉著眼睛,伸出右臂摟緊朱紫,朱紫一下子跌倒了她身上,豐滿的胸-乳一下子貼到了趙貞赤-裸的胸膛,「我單眼皮都一輩子了!」
「哼,」朱紫才不信呢,她就沒見過趙貞照過鏡子,哪有男人像趙貞這樣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外形的,「你才二十二歲,哪裡稱得上一輩子?再說了,你真的是內雙,只不過你是眼尾上挑的鳳眼,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趙貞聽她瞎掰什麼雙眼皮單眼皮,覺得快要煩死了,一翻身,壓在朱紫身上,分開朱紫雙腿就頂了進去。
他用力撞擊了幾下之後,朱紫就說不出話來了,隨著他的進出呻-吟了起來。
柳蓮一大早就起來了。
王妃天天早早起來,到高太妃那裡去請安。他都是跟著王妃一塊過去的。
到了正院之後,王妃陪著小世子和二公子吃完早飯,然後抱著三公子,陪著他們一起玩一會兒,接下來他和韓秀川就要把小世子和二公子接到外書房了。
誰知道柳蓮在外院裡等了又等,只是把王爺給等出來了,王妃卻始終沒有訊息。
和柳蓮在外院值事房裡一起候著的是銀鈴和清珠。看著王爺清瘦修長的身影徹底消失了,銀鈴才道:「王妃今日怕是起不來了!」
清珠忙問:「為何這樣說?」
銀鈴笑得有點猥瑣,就是不說。
清珠想了想,明白了,臉有些發燒,悄悄覷了一眼柳蓮,發現他挺直脊背,標槍般立在那裡,臉上依舊掛著標誌性的笑,可是那笑意根本沒有到達眼底。
他整個人似乎像外面的天氣一樣,散發著寒意。
清珠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
王妃直到午飯前才起身。
她沒有吃早飯,準備先去正院,直接在太妃那裡吃午飯。
柳蓮看了王妃一眼,發現她雙目盈盈含水,水波流轉間,盡是風情,微豐紅唇上略點了些透明的唇脂,細看的話能看出她的嘴唇有點腫。
他又看了一眼,終於確定王妃的唇確實是腫了。
柳蓮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心裡又酸又澀,很難受。
到了正院,銀鈴和清珠跟著王妃進去了,柳蓮就在正院門口的值事房裡候著。
值事房裡燃著炭爐,上面放著一些橘子皮,房裡瀰漫著一陣桔香。
柳蓮拿起一個桔子,慢慢地剝著皮。
千思萬想,到了最後,惟有「王爺恩重如山」六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