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蓋裡安朝她轉過頭來,顯出驚訝的神色:
「為什麼他使你害怕?」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他看著布亞瓦爾,一直露出嘲笑般的微笑。
「你要我問他在這兒幹什麼?」
布亞瓦爾往前走了幾步,以看清車裡的人。瑪格麗特跟他目光相遇。他對她微微一笑。然後,他又回到屋前。
「今天下午,我一直走到公園,這傢伙跟著我。」
巴蓋裡安開啟車門想下車,但她拉住他的胳膊不讓他出去。插在灰麂皮槍套裡的手槍,只是「衣著優雅」的一個細節,就像布亞瓦爾以前的朋友們說的那樣。他有時隨身帶一把彈簧刀,而在火車站咖啡館打撲克之前,他最喜歡開的一個玩笑,是把左手平放在桌上,手指分開。然後用越來越快的速度把刀插在手指之間。如果他沒把皮擦破,他的牌友們每人要給他五十法郎。他如把手刺傷,就只是用白手帕把手包好,然後像平時那樣開始打牌。有一天晚上,她在前往娛樂場的電影院時,在帕基埃步行街跟他相遇,她對他說話的語氣比平時生硬,叫他別纏著她。他把刀拿出,啪噠一聲彈出刀身,並用刀尖輕輕地頂在她雙乳之間的胸口上。那天晚上她確實感到害怕,身體竭力紋絲不動。而他則用兩眼盯著她看,臉上露出奇特的微笑。
「害怕是一種愚蠢的行為。」巴蓋裡安對她說,「我從未對任何事感到害怕。」
他拉著她下車。他握住她的手臂。那個人已站在他們前面,他們則站在車門前。巴蓋裡安慢慢地走著,一面拉著她的胳膊。有他陪伴,她感到心裡踏實。她為了給自己壯膽,心裡不斷在想一句話:「他可不是侍童。」不,雖說他的舉止和法語高雅,拉著她胳膊的這個男人想必從事危險的活動。她發現經常到他辦公室來的那些人長著與眾不同的腦袋,而她在一天傍晚帶著兩個孩子到日內瓦羅訥旅館的門廳來見他時,看到他周圍的那些人十分奇特。
「您在找什麼東西,先生?」巴蓋裡安問。
布亞瓦爾身體靠在大門上,把雙臂交叉在胸前。他端詳著他們倆,微笑凝固在臉上。
「您在擋路。」巴蓋裡安說時聲音溫柔。
瑪格麗特站在後面。對方沒有動彈,仍把雙臂交叉在胸前,並保持沉默。
「請讓開,好嗎?」巴蓋裡安說時聲音更輕,彷彿在叫醒一個人。
他推布亞瓦爾的肩膀,想把對方推到右面,但對方沒有挪動。
「那麼,我就只好對您不客氣了。」
他把布亞瓦爾使勁一推,只見對方往前衝去,撲倒在人行道邊上。瑪格麗特看到他嘴角流血,心裡在想他是否失去知覺。巴蓋裡安走到跟前,朝布亞瓦爾俯下身子:
「在這個時候,呂米納大街上還有一家藥房開著,先生。」
然後,他開啟大門,讓瑪格麗特先進去。他又握住她的手臂。在電梯裡,他沒有對她提出任何問題,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彷彿這事無關緊要。
後來,她跟他一起坐在長沙發上。她想要對他進行解釋,並對他說,一段時間以來,那傢伙不斷在盯她的梢。但他神色輕鬆,面帶微笑,別人會覺得他是跟朋友一起從一個愉快的晚會回來,覺得剛才的事並未發生。在阿訥西的時候,她最初曾兩次去警察分局尋求保護,也許還要提出控告。警察分局沒把她當一回事兒。第一次去,警察對她說:「您這麼漂亮,小姐……有人追求您可以理解。」第二次去,警察對她遠沒有這樣客氣,而是用懷疑的神色看了看她。這事沒有人感興趣。
「我感到遺憾。」她最終含含糊糊地說。
「為什麼遺憾?」
他把酒倒在兩隻杯子裡。他湊到她近前,在她耳邊低聲說:「俄羅斯式。」這一次,她決定一口喝乾。他對布亞瓦爾待在房子前面這件事絲毫也沒有顯得好奇,也許是因為他生活中遇到的一些事更加令人不安,因此他覺得這件事十分平常。正因為如此,他不會對任何事情感到驚訝,就顯得鎮定自若乃至毫不在乎。他做得很對,她因此而喜歡他。他關上客廳的燈,她感到他的手在解開她襯衫的紐扣,是那個人很久以前用刀尖頂在她胸口的地方。但現在情況不同。她最終能讓自己隨波逐流。是的,跟他在一起,什麼事都突然變得十分簡單。
將近凌晨四點時,她在片刻間離開了巴蓋裡安的房間,去整理亂扔在客廳長沙發上和化纖地毯上的她的衣服。這是她在寄宿學校時產生的一種本能反應,也是養成的習慣,就是決不待在有可能真正屬於她的一個房間和地點。她總是過客,時刻保持警惕。她每次都得把衣服整理好放在身邊,以便一受到威脅就能離開。
客廳的窗子微微開啟,她聽到下雨的聲音。她把額頭貼在窗玻璃上。樓下,布亞瓦爾仍在那裡。她清楚地看到他處於大門口的燈光下,門口的壁燈整夜亮著。他活像一個哨兵,沒有必要卻非要站崗。他在抽菸。臉的下部有血跡。他甚至不在門口的披簷下躲雨。他站得筆直,幾乎是立正姿勢。他不時吸一口煙。大衣溼透了,黏在身上。她心裡在想,在她的一生中,這黑色身影是否會永遠把她的地平線遮蓋。她應該把自己的耐心發掘出來,但從孩提時起,她並沒有一直這樣去做。是為了什麼?這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在塞維尼旅館的房間裡,她經歷了幾個不眠之夜,她在阿訥西時也經常這樣。她總是怕服安眠藥,怕醒不過來。
有一次在阿訥西,將近凌晨三點,她睡不著,無法再待在房間裡。於是,她就出去,沿著空蕩蕩的沃熱拉街走。街上唯一亮著燈光的是通宵開著的火車站咖啡館。
每次失眠,她都去那裡。顧客總是那些。有一件事使她感到納悶:那些人,白天在街上無法看到。不,也有例外。羅茜在王家街一家化妝品商店工作,瑪格麗特·勒科茲透過櫥窗玻璃看著她,覺得這面帶微笑、儀態優雅的金髮姑娘跟夜裡的那個姑娘不是同一個人。她在傍晚多次跟埃爾維厄大夫迎面相遇。這是否真的是同一個大夫?在白天,羅茜和埃爾維厄大夫似乎都認不出她,而夜裡在咖啡館裡,他們都跟她說話。但其他顧客,她從未在白天遇到過,彷彿他們在日出後立刻銷聲匿跡,如奧拉夫·巴魯、居伊·格雷納,還有人稱「甜妞伊爾瑪」的女人……她第一次去火車站咖啡館的那天夜裡,就看到布亞瓦爾。她起初對他沒有戒心。他對她顯得有點殷勤。他來跟她握手,說幾句熱情的話,然後開始打他的撲克。另外,她逐漸看出他十分暴躁。一天夜裡,他提出要在白天帶她到拉克呂扎去滑雪。她謝絕了。她從未套上滑雪板滑過雪。但他顯出咄咄逼人的樣子:
「幹嗎不去?您怕我?」
她感到十分驚訝,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幸好其他人把他拉去打撲克。她得知這傢伙在幾年前差點兒成為法國滑雪隊隊員,但他出了事故,傷得很重。他在拉克呂扎和默熱弗當過滑雪教練。現在,他是旅遊事業聯合會的什麼僱員。她對滑雪顯得不大熱情,並毫不客氣地謝絕了他的提議,他也許感到生氣。但過了幾夜之後,他對她的態度變得讓人擔心。
她在午飯後又有好幾次跟他迎面相遇,當時她去郵局街書店打半工。他擋住她的去路,彷彿他感到她不想跟他說話。她試圖保持鎮靜和禮貌。但每當他提出要跟她約會,她都找出藉口加以拒絕,於是他又顯出咄咄逼人的樣子。一天晚上,她答應陪他去看電影。她心裡在想,過後他也許不會這樣專橫。那天晚上,遊樂場電影院裡幾乎只有他們兩個觀眾。她清楚地記得,在巴黎,在塞維尼旅館的這個房間裡,每當她想起這件事,影片及其黑色和灰色的色調,在她看來顯然跟阿訥西、火車站咖啡館和布亞瓦爾最終聯絡在一起。她等待著,心想在黑暗之中他最後會用手臂摟住她的肩膀或握住她的手,她雖然反感卻仍會逆來順受。有時,她對自己十分懷疑,覺得自己隨時願意作出犧牲,使別人能接受她,或者不再敵視她。是的,她經常感到自己像有些人那樣並不舒服,這些人要不斷屈從於訛詐者,以期得到片刻的安寧。
但是,在看電影時,他一直沒有做出讓她害怕的任何動作。他直挺挺地坐在座位上。她發現他往前傾斜,彷彿被銀幕吸引過去,那是在姑娘走進年輕的樂隊指揮的房間,並開槍把他打死的時候。她看了感到很不舒服。她突然想到布亞瓦爾會拿著手槍,走進她在法弗爾議長街的房間。
走出電影院時,他提出要送她回家。他聲音溫和,神情羞怯,她從未見到他這樣。他們並肩走著,他沒有對她作出任何愛情表示。他又想在一天下午帶她去拉克呂扎,給她上一堂滑雪課。她不敢拒絕,怕他的情緒又會變壞。他們已走過帕基埃步行街,來到施米特別墅旁。
「您有男朋友嗎?」
她沒想到他會對她提出這樣的問題。她回答說沒有。這樣回答比較謹慎。她想起電影裡的場景,就是姑娘因嫉妒而開槍的場景。
從這時起,直至他們走到住房前面,他變得越來越焦躁不安,但他保持沉默。她心裡在想,他是否想要上樓到她房間裡去。她決定不加阻止。為了給自己壯膽,她心裡反覆想著讀寄宿學校時一個姑娘給她的忠告,她後來也經常這麼做:別惹是生非。她走到住房大門前停了下來:
「您上去嗎?」
她決定把禍患根除。她想知道對方會作出什麼反應,這傢伙一直纏著她,而她卻無法真正弄清其中的原因。這樣她至少會確定無疑。
他往後退了一步,她驚訝地看到他目光中顯出怨恨的表情,後來他抬起眼睛看她時,她常常看到這種表情,對這種怨恨,她每次都想問他是什麼原因。
「你對我說這種話,難道不感到羞恥?」
他說出這話時聲音嚴厲,不過是用奇特的假聲說出。
她左邊臉上捱了耳光,這出乎她意料之外。這是她從寄宿學校起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她一時間目瞪口呆。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指去摸嘴角,看看是否出血。現在,她跟他面對面站著,她感到是他在採取守勢。她聽到自己冷冷地對他說:
「您真的不願意上去?真怪……您害怕上去?您說說您為什麼害怕。」
他活像貓頭鷹,被燈光照得眼花繚亂。他在她面前往後退。她看著他離開,步伐急促而不連貫,沿著街道遠去。在那裡,他最終跟種馬場的陰暗圍牆混雜在一起。他即將消失在空氣之中。她心裡在想,她決不會再聽到別人談起他。
但他在兩天後再次出現。她當時坐在郵局街書店的寫字檯後面。晚上六點,天已黑了。他站在櫥窗前,像是在觀賞陳列的書籍。他不時對她看一眼,並露出微笑。他走進書店。
「那天晚上的事,我非常抱歉。」
她用十分平靜的聲音對他說:
「沒關係。」
她的冷靜看來使他放心。
「那麼,您不恨我?」
「不。」
「我們也許會在火車站咖啡館見面?」
「也許吧。」
她又全神貫注地去做會計工作,他沒有打擾她。過了一會兒,她聽到書店的門在他出去後關上。她雖然失眠,但不再去火車站咖啡館,因為怕遇到他。每天晚上將近六點時,他都出現在書店的櫥窗後面。他是在對她窺視。她竭力鎮定自若,她戴上太陽眼鏡保護自己,布亞瓦爾的臉在櫥窗玻璃後面變得模糊。臉和身體都十分消瘦,這使瑪格麗特感到沉重,彷彿跟她初次看到時相比,他的骨架更重,皮膚卻更細嫩、潔白。另外,在火車站咖啡館跟他一起打撲克的那些人也有這種印象,因為他們稱他為「猛獁」。化妝品商店的姑娘羅茜曾對她說,他還有一個綽號,叫「快戳」,但瑪格麗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在巴黎,在塞維尼旅館的這個房間裡,這些事在她看來十分遙遠……然而,她在半夜三更驚醒時,卻不禁會去想這些事情。有一天,她跟羅茜一起走在小酒店附近建築群的拱廊下。她吐露了一些隱情,並問羅茜該如何擺脫那個傢伙。羅茜對她說:「他纏著你,是因為你沒有免疫保護……他就像細菌……」是的,她常常處於十分脆弱的狀態。她清楚地看到這點,是在她去警察局尋求保護的時候。他們把她看做可以忽略不計的量。如果她是工業家或當地公證人的女兒,他們就不會持這種態度。但她沒有家庭,他們把她看做微不足道的姑娘,就像她看過的一部小說的書名。警察看了她過期的護照,問她為何出生在柏林,她父母又在什麼地方。她撒了謊,說父親是礦業工程師,住在巴黎,經常跟妻子一起去國外;說她受過良好的教育,在託納的聖約瑟修道院學習過,也在福龍河畔拉羅什的寄宿學校住過。但對方對這些事似乎不是很感興趣。這樣對她來說更好。他要是想了解詳細情況,她就會感到難受。他面帶揶揄的微笑,勸她別去控告一個對她肯定沒有惡意的人……只是個戀人。「您知道,」他最後說,「只要無人死亡……」
是的,如果這警察想了解詳細情況,她就會感到尷尬……昨天,她收到一封信,這是她很久以來收到的第一封信,信放在床頭櫃上。她看著信封,並幾乎是驚訝地看到上面寫著:
巴黎第十六區
貝盧瓦街6號
塞維尼旅館
瑪格麗特·勒科茲小姐收
信紙上印有斯圖爾特職業介紹所的箋頭。信裡的幾行文字用打字機打出:
親愛的小姐:
我想提請您注意,我們上星期四見面時,我曾問您要過一張證明,即您以前的僱主巴蓋裡安先生的證明。另外,請您寄一份簡歷給我,因為我剛剛發現,您在介紹所裡的卡片,對我們的顧客來說有點過於簡單。
此致
敬禮!
j·圖森
她的一生……在失眠時,在塞維尼旅館的房間裡,她想起一些短暫的片斷,她感到自己在乘坐夜間火車旅行。車廂不斷搖晃,她生活的節奏也是如此。她把額頭靠在車窗玻璃上。一片黑暗,又不時在一個火車站空蕩蕩的月臺前穿過,車站上有一塊牌子,寫著一座城市的名稱,而城市是個基準點,通過一條隧道時的黑暗……柏林。她對柏林幾乎沒有任何記憶。她跟其他一些孩子待在一堆瓦礫上,前面是倒塌的房屋,他們整個下午都看著一批批飛機迅速飛過,並在稍遠處降落。她用德語做夢時,聽到一首歌唱到蘭德威爾運河,使她感到害怕……她長時間儲存著一本舊書,是在大戰期間印的,名叫《飄》。在這本書裡,她看到一張用作書籤的卡片,印有「阿爾戈斯發動機廠,格拉夫·羅德倫大道」的箋頭;柏林——賴尼肯多夫,上面還寫有她母親的名字:熱納維耶芙·勒科茲,生於佈雷斯特。法國人。她一直儲存著這張卡片,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紀念品。你可能會在幾天後丟失一件你十分看重的物品:有四瓣小葉的三葉草、情書、長毛絨狗熊,而其他物品,你雖然並不看重,卻在幾年裡一直伴隨著你。你以為真的已將它們擺脫,它們卻在一隻抽屜裡重新出現。她也許得把這張卡片拿給斯圖爾特職業介紹所的j·圖森先生看。那些顧客會對此感興趣的。
後來,從柏林回到法國,直至里昂。她當時還沒到懂事的年齡,但她想起夜晚的火車,在每個車站停下,要停好幾個小時,周圍是鄉村景色。她記不得她母親是否跟她在一起,還是她獨自待在火車裡。在里昂,她母親在一些人家裡幹活:母親想必也曾在像斯圖爾特職業介紹所那樣的介紹所裡登記過。聖巴託羅繆高地上的寄宿學校。在夢中,今天還是這樣,她走著,總是在夜裡走同樣的路線,沿著索恩河從特羅廣場一直走到聖樊尚濱河大道。她清楚地感到有人在遠處伴隨著她,但她因薄霧而無法看出這個人是誰。她從未見到的父親?她過了橋,回到聖保羅廣場。她一直看著火車站發亮的大鐘。她在濱河大道上等一個人,一列火車來自德國。她母親跟克魯瓦魯斯的一個汽車行老闆結了婚,這個人她不喜歡。在託納和在福龍河畔拉羅什的寄宿學校。她最終跟母親斷絕來往。在阿訥西,她在祖科洛公司找到第一份工作,夏天在體育餐廳打工。她在忠實牧羊人茶館當服務員,並在郵局街書店工作。英國旅館裡不要她去工作。在洛桑,她給米歇爾·巴蓋裡安先生的兩個孩子當家庭教師。
里昂火車站是以巴黎為終點的七條法國鐵路線的終點站之一,位於巴黎第12區。這些鐵路線大多途經法國東南部城市,有的到達瑞士的日內瓦和洛桑以及義大利。
指她的姓lecoz(勒科茲)由兩個詞構成。
聖喬治新城是法國瓦勒德馬恩省的城市,位於塞納河畔;訥韋爾是涅夫勒省省會,位於盧瓦爾河畔。
烏希是洛桑的一個街區。
蒙特勒是瑞士西部沃州市鎮,位於日內瓦湖畔,是上流社會最喜愛的療養勝地。
俄羅斯式喝法,即一口喝乾,然後把酒杯摔掉。
這詩句出自法國詩人雅克·普雷維爾(1900—1977)的詩《我就是我》的第一節:我就是我/我生來如此/我想要笑/就放聲大笑/我喜歡愛我的男人/難道是我的過錯/哪怕我每次愛的/不是同一個人/我就是我/我生來如此/你還要我怎樣/你還要我做什麼。這首詩曾由約瑟夫·科斯馬配樂,著名女歌星朱麗葉特·格雷科演唱。
指彌撒時舉燃燭或蠟燭燈的孩童。
拉克呂扎是法國上薩瓦省市鎮,位於阿拉維山,海拔1100—2600米,有冬季運動場所。
默熱弗是法國上薩瓦省市鎮,海拔1113—2350米,有冬季運動場所。
指安託萬·法弗爾(1557—1624),薩瓦法學家、作家。曾任薩瓦參議院議長。
託納和福龍河畔拉羅什均為上薩瓦省城市。
柏林市內的一條人工運河,長10.74公里。
阿爾戈斯是希臘神話中的百眼巨人。
特羅廣場和聖樊尚濱河大道均在里昂。特羅廣場是里昂市政廳所在地。
原文為croix-rousse,意為「橙十字」,是里昂一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