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馬/b我說，這座屋子簡直像愚昧一樣黑暗，即使愚昧是像地獄一樣黑暗。我說，從來不曾有人給人這樣欺侮過。我並不比您更瘋；您不妨提出幾個合理的問題來問我，試試我瘋不瘋。
b醜/b畢達哥拉斯對於野鳥有什麼意見？
b馬/b他說我們祖母的靈魂也許曾經寄住過鳥兒的身體裡。
b醜/b你對於他的意見覺得怎樣？
b馬/b我認為靈魂是高貴的，絕對不贊成他的說法。
b醜/b再見，你在黑暗裡住下去吧。等到你贊成了畢達哥拉斯的說法之後，我才可以承認你的頭腦健全。留心別打山鷸，因為也許你要害得你祖母的靈魂流離失所了。再見。
b馬/b託伯斯師父！託伯斯師父！
b託/b我的了不得的託伯斯師父！
b醜/b嘿，我可真是多才多藝呢。
b瑪/b你就是不掛鬍鬚不穿道袍也沒有關係；他又看不見你。
b託/b你再用你自己的口音去對他說話；怎樣的情形再來告訴我。我希望這場惡作劇快快告個段落。要是不妨把他釋放，我看就放了他吧；因為我已經大大地失去了我侄女的歡心，倘把這頑意兒儘管鬧下去，恐怕不大妥當。等會兒到我的屋子裡來吧。（託、瑪下）
b醜/b「嗨，羅平，快活的羅平哥，問你的姑娘近況如何。」
b馬/b傻子！
b醜/b「不騙你，她心腸有點硬。」
b馬/b傻子！
b醜/b「唉，為了什麼原因，請問？」
b馬/b喂，傻子！
b醜/b「她已經愛上啦別個人。」——嚇！誰叫我？
b馬/b好傻子，謝謝你給我拿一支蠟燭，筆，墨水，和紙張來，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君子不扯謊，我永遠感你的恩。
b醜/b馬伏里奧大爺嗎？
b馬/b是的，好傻子。
b醜/b唉，大爺，您怎麼會發起瘋來呢？
b馬/b傻子，從來不曾有人給人這樣欺侮過。我的頭腦跟你一樣清楚呢，傻子。
b醜/b跟我一樣？那麼您真的是瘋了，要是您的頭腦跟傻子差不多。
b馬/b他們把我當作一件傢俱看待，把我關在黑暗裡，差牧師們，那些蠢驢子！來看我，千方百計地想把我弄昏了頭。
b醜/b您說話留點兒神吧；牧師就在這兒呢。——馬伏里奧，馬伏里奧，上天保佑你明白過來吧！好好兒睡睡覺兒，別嚕哩嚕囌講空話。
b馬/b託伯斯師父！
b醜/b別跟他說話，好夥計。——誰？我嗎，師父？我可不要跟他說話哩，師父。上帝和您同在，好託伯斯師父！——呃，阿們！——好的，師父，好的。
b馬/b傻子，傻子，傻子，我對你說！
b醜/b唉，大爺，您耐心吧！您怎麼說，師父？——師父怪我跟您說話哩。
b馬/b好傻子，給我拿點兒燈火和紙張來。我對你說，我跟伊利里亞無論那個人一樣頭腦清楚呢。
b醜/b唉，我巴不得這樣呢，大爺！
b馬/b我可以舉手發誓我沒有發瘋。好傻子，拿些墨水，紙兒，和燈火來；我寫好之後你去給我送給小姐。你送了這封信去，一定會到手一筆空前的大大的賞賜。
b醜/b我願意幫您的忙。但是老實告訴我，您是不是真的瘋了？還是假裝瘋？
b馬/b相信我，我沒有發瘋，我老實告訴你。
b醜/b嘿，我可信不過一個瘋子的話，除非我能看見他的腦子。我去給您拿蠟燭，紙兒，和墨水來。
b馬/b傻子，我一定會重重報答你。請你去吧。
b醜/b大爺我去了，
請您不要吵，
不多一會的時光，
小鬼再來見魔王；
手拿木板刀，
胸中如火燒，
向著魔鬼打哈哈，
樣子像個瘋娃娃：
爹爹不要惱，
給您剪指爪，
再見，我的魔王爺！（下）
第三場奧麗薇霞的花園
【瑟巴士顯上。
b瑟/b這是空氣；那是燦爛的太陽；這是她給我的珍珠，我看得見也摸得到：雖然怪事這樣包圍著我，然而卻不是瘋狂。那麼安東尼奧到那兒去了呢？我在哀勒芬旅店裡找不到他；可是他曾經到過那邊，據說他到城中各處尋找我去了。現在我很需要他的指教；因為雖然我心裡很覺得這也許是出於錯誤，而並非是一種瘋狂的舉動，可是這種意外和飛來的好運太有些未之前聞，無可理解了，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無論我的理智怎樣向我解釋，我總覺得不是我瘋了，便是這位小姐瘋了。可是真是這樣的話，她一定不會那樣井井有條，神氣那麼端莊地操持她的家務，指揮她的僕人，料理一切的事情，如同我所看見的那樣。其中一定有些蹊蹺。她來了。
【奧麗薇霞及一牧師上。
b奧/b不要怪我太性急。要是你沒有壞心腸的話，現在就跟我和這位神父到我家的禮拜堂裡去吧；當著他的面前，在那座聖堂的屋頂下，你要向我充分證明你的忠誠，好讓我小氣的多疑的心安定下來。他可以保守秘密，直等你願意宣佈出來按照著我的身分的婚禮將在什麼時候舉行。你說怎樣？
b瑟/b我願意跟你們兩位前往；立過的盟誓永沒有欺罔。
b奧/b走吧，神父；但願天公作美，一片陽光照著我們酣醉！（同下）
畢達哥拉斯（pythagoras），希臘哲學家，主張靈魂輪迴說。——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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