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的理智怎樣向我解釋，我總覺得不是我瘋了，便是這位小姐瘋了。

第一場奧麗薇霞宅旁街道

【瑟巴士顯及小丑上。

b醜/b你要我相信我不是差來請你的嗎？

b瑟/b算了吧，算了吧，你是個傻瓜；給我走開去。

b醜/b裝腔得真好！是的，我不認識你；我的小姐也不會差我來請你去講話；你的名字也不是西薩里奧大爺。什麼都不是。

b瑟/b請你到別處去大放厥辭吧；你又不認識我。

b醜/b大放厥辭！他從什麼大人物那兒聽了這句話，卻來用在一個傻瓜身上。大放厥辭！我擔心整個痴愚的世界都要裝腔作態起來了。請你別那們怯生生地，告訴我應當向我的小姐放些什麼「厥辭」。要不要對她說你就來？

b瑟/b傻東西，請你走開吧；這兒有錢給你；要是你再不去，我就不給你這麼多。

b醜/b真的，你倒是很慷慨。這種聰明人把錢給傻子，就像用十四年的收益來買一句好話。

【盎厥魯上。

b盎/b呀，朋友，我又碰見你了嗎？吃這一下。（擊瑟）

b瑟/b怎麼，給你嚐嚐這一下，這一下，這一下！（打盎）所有的人們都瘋了嗎？

【託培及費邊上。

b託/b停住，朋友，否則我要把你的刀子摔到屋子裡去了。

b醜/b我就去把這事告訴我的小姐。我不願化兩辨士來換你們的一件衣服穿。（下）

b託/b（拉瑟）算了，朋友，住手吧。

b盎/b不，讓他去吧。我要換一個法兒對付他。要是伊利里亞是有法律的話，我要告他非法毆打的罪；雖然是我先動手，可是那沒有關係。

b瑟/b放下你的手！

b託/b算了吧，朋友，我不能放走你。來，我的青年的勇士，放下你的傢伙。你已經冒上火來了；來吧。

b瑟/b你別想抓住我。（掙脫）現在你要怎樣？要是你有膽子的話，拔出你的劍來吧。

b託/b什麼！什麼！那麼我倒要讓你流幾滴莽撞的血呢。（拔劍）

【奧麗薇霞上。

b奧/b住手，託培！我命令你！

b託/b小姐！

b奧/b有這等事嗎？忘恩的惡人！只配住在從來不懂得禮貌的山林和洞窟裡的。滾開！——別生氣，親愛的西薩里奧。——莽漢，走開！（託、盎、費同下）好朋友，你是個有見識的人，這回的驚擾實在太失禮，太不成話了，請你不要生氣。跟我到舍下去吧；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惡人曾經多少次無緣無故地惹是招非，你聽了就可以把這回事情一笑置之了。你一定要去的：

別推託！他靈魂該受天戮，

為你驚起了我心頭小鹿。

b瑟/b滋味難名，不識其中奧妙；

是瘋眼昏迷？是夢魂顛倒？

願心魂永遠在忘河沉浸；

有這般好夢再不須夢醒！

b奧/b請你來吧；你得聽我的話。

b瑟/b小姐，遵命。

b奧/b但願這回非假！（同下）

第二場奧麗薇霞宅中一室

【瑪莉霞及小丑上；馬伏里奧在相接的暗室內。

b瑪/b，我請你把這件袍子穿上，這把鬍鬚套上，讓他相信你是副牧師託伯斯師父。快些；我就去叫託培老爺來。（下）

b醜/b好，我就穿起來，假裝一下；我希望我是第一個扮作這種樣子的。我的身材不夠高，穿起來不怎麼神氣；略為胖一點，也不像個用功唸書的：可是給人稱讚一聲是個老實漢子很好的當家人，也就跟一個用心思的讀書人一樣好了。——那兩個同黨的來了。

【託培·貝爾區爵士及瑪莉霞上。

b託/b上帝祝福你，牧師先生！

b醜/b早安，託培大人！目不識丁的泊來格的老隱士曾經向高波得克王的侄女說過這麼一句聰明話：「是什麼，就是什麼。」因此我是牧師先生，我便是牧師先生；因為「什麼」即是「什麼」，「是」即是「是」。

b託/b走過去，託伯斯師父。

b醜/b呃哼，喂！這監獄裡平安呀！

b託/b這小子裝得很像，好小子。

b馬/b（在內）誰在叫？

b醜/b副牧師託伯斯師父來看瘋人馬伏里奧來了。

b馬/b託伯斯師父，託伯斯師父，託伯斯好師父，請您到我小姐那兒去一趟。

b醜/b滾你的，大魔鬼！瞧這個人給你纏得這樣子！只曉得嚷小姐嗎？

b託/b說得好，牧師先生。

b馬/b（在內）託伯斯師父，從來不曾有人給人這樣冤枉過。託伯斯好師父，別以為我瘋了。他們把我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b醜/b啐，你這不老實的撒但！我用最客氣的稱呼叫著你，因為我是個最有禮貌的人，即使對於魔鬼也不肯失禮。你說這屋子是黑的嗎？

b馬/b像地獄一樣，託伯斯師父。

b醜/b嘿，它的凸窗像壁壘一樣透明，它的向著南北方的頂窗像烏木一樣發光呢；你還說看不見嗎？

b馬/b我沒有發瘋，託伯斯師父。我對您說，這屋子是黑的。

b醜/b瘋子，你錯了。我對你說，世間並無黑暗，只有愚昧。埃及人在大霧中辨不清方向，還不及你在愚昧裡那樣發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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