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賞心亭,香君痛罵阮大鋮、馬士英一頓,後來被人關到了內庭之中。由於身子虛弱,一直躺在床上未曾下地。
這天,阮大鋮接到新主弘光的旨意,將那班藝人、歌女都宣進薰風殿內。沈公憲、張燕築、寇白門和鄭妥娘一同前來。沈公憲對大家說:「我們被選入宮中已經幾天了,怎麼還沒接到旨意呀?」
張燕築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殿,說:「薰風殿是專門奏樂的地方,聽說皇上聖駕馬上就到,選定角色之後,開始排戲。」
「這處為什麼起名為薰風殿?」
「這個名字來源於‘南風之燻兮,可以解吾民之慍兮;南風之時兮,可以阜吾民之財兮’意思就是南風徐徐,可以解除我子民的溫熱;南風吹得正合時宜,可以賦給我子民財富。」
在幾個人說笑的時候,阮大鋮帶著手下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他用眼掃了一下眾人,說:「你們都來了,怎麼不見李貞麗?」
妥娘急忙回答:「自從上次在雪中摔了一跤,到現在還沒有痊癒。我們出門時,她還在床上躺著。」
阮大鋮惱怒地說:「皇上的大駕馬上就到,選好角色之後開始排戲。怎麼能由著她的性子來呢?」
眾人忙賠笑說:「是的,是的。我們現在就去把她拉過來。」張築燕和鄭妥娘慌慌張張地回去了。
阮大鋮心中的火氣還在燃燒著,他狠狠地說:「這個奴才真是可惡!最醜陋的角色非她莫屬了。」正生悶氣之時,遠處鐘聲響起,兩個太監手裡拿著龍扇邁著碎步走來,太監後邊身穿龍袍的就是新主弘光。
弘光坐下嘆氣說:「自寡人登基以來,江北四鎮黃得功、高傑、劉良、劉澤清等人誓死抵擋,李自成那夥強盜不能南下;雖然叛臣野心勃勃,欲立潞王為王,不過昨日已經被寡人捕拿大獄。如今國家太平,百姓和樂,正在採選淑女,冊立正宮,這也都算小事。只是,寡人位於九五之尊,卻沒能盡情享受聲色之奉,實在令人鬱悶呀!」
阮大鋮望見弘光走來,急忙下跪說:「光祿寺卿臣阮大鋮恭請萬安。」
弘光令他平身之後說:「如今正是早春季節,為什麼寡人卻懶得遊玩呢?」
阮大鋮諂媚地說:「如今天下祥和太平,本應該及時行樂,皇上卻懶得遊樂,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我有一樁心事未了,你應該知道的。」
「皇上難道是擔心強盜侵犯江南?」
弘光搖頭說:「不是。江南地區有黃河作為屏障,任憑他們有天大的本領,也不會飛過來的。」
「皇上是擔心我們兵弱糧少嗎?」
弘光再次搖頭說:「也不是。我們有江北四鎮等諸位猛將,有江南萬畝良田,這個不用擔心。」
「皇上既然不擔心內外兵馬,難道是擔心正宮未立嗎?」
「這個更不用擔心。禮部錢謙益這幾日正在採選淑女,冊立正宮的日子指日可待。」
「哦,臣知道了。皇上是擔心叛臣周鑣、雷演祚他們亂造邪說,擁護潞王為王。」
弘光自信地笑了笑說:「你越說越離譜了。那夥叛臣妖言惑眾,已經被我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