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為了什麼?」蘇青河忙活著刷碗,他個頭不高,腳底下墊了一個小板凳,站在鍋臺前搖搖晃晃的,「二伯、二伯母就青苗姐一個孩子,又是個女孩,那蘇成材是個重男輕女的,自然對二伯一家不好,聽娘說,早幾年還想休了二伯母呢,是二伯在大雨裡跪了一天一夜,好懸沒病死了,這才讓爺爺斷了休了二伯母的心思。」
蘇青青愕然。
生在二十一世紀,她很難想象真因為生了女孩就被逼著休妻的。以往在新聞上看到那種媳婦生了女孩婆婆逼著離婚的,她還以為是新聞記者誇大其詞或者是斷章取義,因為太愚昧了。可是現在看來,還真就有人這麼愚昧。
難得的是,二伯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古人,竟然還那般痴情。
二伯母,一定長得很美吧。
「老宅那邊不但蘇成材欺負二伯母,大伯孃他們一家也熊人,二伯母就是太好說話了,要是我,哼,砍了他們的心思都要有了。」蘇青河自從知道大哥的腿不會有事兒,整個人都活泛了,嘮叨道:「不就是個女孩嗎,你看咱們家,三個男孩就你一個女孩,爹孃不知道多寶貝呢,就是小妹你之前生病,爹孃也最寵你,還時常告訴我和大哥,我們是男人,以後要保護妹妹,就連飯糰娘都告訴他長大了要保護姐姐……咱們家女孩是個寶貝,到了老宅就是根草。」
蘇青青深以為然,卻又無能無力。
「聽私塾裡的先生說,在咱們這片土地上有個國家是重女輕男的,男孩都不值錢,有的人家生了男孩是要偷偷扔掉的,女孩反而金貴。小妹,你說這事兒有趣沒,我說給石頭聽,他還不信我。」
蘇青青倒是點頭,「這也沒什麼稀奇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嗎。」真有那種地方,她還真想去看看呢。
蘇青河刷了碗,擦乾淨手笑道:「先生也是這麼說的。」小妹的病好了,可真好啊,一下子懂的都多了。
「二哥,我知道你心裡不滿老宅的做法,其實我也恨他們,只是人前你別一口一個蘇成材的叫著,讓人聽到了不好。」自從昨天回來,蘇青河連二爺都不叫了,蘇青青擔心他說慣了出去叫出口就壞了,畢竟那是長輩啊。
蘇青河鼓著腮幫子,「我知道,我就是氣不順。」一想到大哥還在炕上躺著,那些打人的卻逍遙法外,頓時更氣憤了。「沒有這麼欺負人的,回頭看我不收拾他們。」
蘇青青牽起嘴角,「二哥,不用回頭,咱們眼下就能制住他們。」
蘇青河一臉詫異,「小妹你說什麼?」
蘇青青勾勾手指,兩個小腦袋頓時湊到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麼。
南宮文軒靠在門框上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要不是蘇青青穿著裙子,他甚至分不出他們兄妹。
雙胞胎,長得可真像啊!
外面大門被推開了,「青河在家嗎,里正爺爺來看你們了。」
蘇家兄妹對視一眼,同時眯起了眼睛。